棉桃被他說得耳根發燙,忙閉上眼往錦被裡縮了縮,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,聲音細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不委屈,就是渾身有些酸乏,動彈不得。”
她說著,輕輕動了動腿,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沈硯看在眼裡,心頭更是歉疚,連忙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一邊輕輕替她揉著肩頭,一邊低聲哄道:“是我不好,昨夜一時情濃,沒顧著你的身子。你本就從前操勞過度,底子不算厚實,我竟這般不知輕重。”
棉桃靠在他溫暖的胸膛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渾身的痠軟彷彿都淡了幾分,她輕輕搖頭,伸手環住他的腰,臉頰貼著他的肌膚,小聲道:“不妨事的,你我己是夫妻,本就該如此……我不怪你。”
只是身子實在乏得厲害,說話間,她忍不住輕輕吁了口氣。
沈硯心疼不己,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柔聲吩咐:“今日你哪兒也別去,就躺在床上好好歇息。鋪子與問診的事,我一力承當,我讓廚房給你燉些溫補的蜜棗燕窩粥,養養氣力。”
棉桃抬眸看他,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,溫柔又安穩:“都聽你的,沈郎。”
“往後我一定收斂分寸,好好護著你,再也不讓你這般乏累了。”沈硯緊緊抱著她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,滿是珍視,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,我要護你一世周全,不是叫你受半分苦楚的。”
棉桃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窩在他懷裡,閉上眼重新尋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沈硯看著棉桃依舊有些發軟的模樣,心疼不己,親自去廚下看著熬了湯藥,又端了溫水,輕輕走回榻邊。
棉桃倚在軟枕上,見他進來,眉眼柔柔軟軟地彎起:“沈郎。”
沈硯在榻邊坐下,先將一碗溫熱的蜜水遞到她手邊,待她喝了幾口,才緩緩取出一隻小巧的白瓷藥碗,碗中湯色清淺,帶著淡淡草藥香氣。
棉桃微微一怔,輕聲問:“這是……什麼藥?”
沈硯握住她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語氣鄭重又溫柔,眼底是藏不住的期許:“這是你之前服的絕子藥的解藥。”
棉桃猛地抬眼,睫毛輕顫,一時沒回過神。
沈硯瞧出她的驚愕,聲音放得更柔,帶著幾分忐忑,又帶著滿心期盼:“棉桃,如今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,我們有了自己的家,不必再擔驚受怕。我想……與你有個孩子。”
棉桃心口一震,眼眶微微發熱。
她從前連安穩都求不得,何曾敢想過為人母的光景。
“沈郎,我……”她聲音有些發顫,“我從前那般遭遇,還能有身孕嗎?”
“能的。”沈硯篤定開口,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小腹,語氣溫柔又堅定,“這解藥溫和,慢慢調理,你的身子便能恢復。我想要一個像你一樣溫柔、一樣堅韌的孩子,像我們倆的小縮影。”
他望著她,眼底一片赤誠:“我不要你再漂泊,不要你再孤身一人。我想讓你為我生兒育女,往後我們一家,行醫、種田、相守一生,好不好?”
棉桃看著他滿眼的珍視與期盼,淚水輕輕滑落,卻是暖的、甜的。
她點了點頭,聲音輕卻堅定:“好。沈郎,我願意。我願意為你生兒育女,與你安穩度日。”
沈硯心中一軟,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,動作小心翼翼,生怕碰疼了她。
“多謝你,棉桃。”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,“我會日日替你調理,護著你,等著我們的孩子到來。”
棉桃靠在他懷裡,伸手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,心中第一次生出安穩而滾燙的期盼。
她終於有家,有良人,還要有屬於他們的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