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送爽，桂香滿城，沈硯與棉桃的婚事便定在這吉日良辰。
沈硯推了遠遊的行程，在城郊置了一處小小院落，栽上她最愛的桂樹，簡簡單單，卻己是能遮風擋雨的家。
棉桃一身大紅喜服，端坐在鋪著鴛鴦錦緞的榻上，鬢邊簪著兩支素銀釵，沒有繁複珠翠，卻襯得眉眼溫婉清亮。
紅蓋頭垂下，將過往所有委屈與漂泊，都輕輕隔在了外頭。
屋外鼓樂聲輕，是鄰里鄉鄰湊來的熱鬧，沈硯一身藏青喜袍，身姿挺拔，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溫柔。
他輕步走入內室，親手執起秤桿，輕輕挑開那方紅蓋頭。
西目相對，棉桃臉頰微紅，眼波輕顫，卻不再是從前那副惶惑無依的模樣，只剩安穩與期許。
沈硯喉頭微緊，輕聲開口，字字鄭重：“棉桃，從今往後，你我結髮為夫妻，生同衾，死同穴，風雨同舟，不離不棄。”
棉桃望著他，眼眶微熱，輕輕頷首，聲音柔而堅定：“沈郎，我既嫁你，便一生相隨，侍奉左右，與你一同行醫濟世，白首不離。”
一旁喜娘笑著捧上合巹酒，紅綢纏繞，兩杯相系。
兩人指尖相觸，穩穩執起，仰頭一飲而盡。甜酒入喉，燙得心底一片溫熱。
行過結髮禮，沈硯親手剪下棉桃一縷青絲，與自己的髮絲纏在一起，用紅繩細細繫好，收進錦囊。
“結髮為夫妻，恩愛兩不疑。”他低聲呢喃，輕輕握住她的手，“從前你顛沛流離，往後，我便是你的歸處。”
棉桃淚水輕輕滑落，卻笑得安穩，伸手撫上他的臉頰：“我再也不是無家可歸的棉桃了，我有你，有我們的家，有往後歲歲年年的安穩日子。”
喜娘悄悄退下，屋內只餘下兩人，紅燭高燃，光影溫柔。
沈硯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：“往後不必再蒙面，不必再隱姓埋名。你是我沈硯明媒正娶的妻子，是醫女，是我的夫人，堂堂正正，無人可輕慢。”
棉桃靠進他懷裡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與墨香，滿心都是踏實。
“嗯，”她輕聲應著，“我只想與你守著這小院，日出行醫，日落歸家，粗茶淡飯，一生安穩。”
沈硯緊緊擁著她，紅燭搖曳，映得滿室溫情。
“好，”他低頭，在她額間印下一個珍重的吻，“都依你。此生我只守你一人，護你一世周全。”
窗外桂香悠悠，紅燭徹夜未熄。
天剛矇矇亮，棉桃是在一陣痠軟中醒過來的。
周身散著淡淡的藥香與燭火燃盡後的溫氣，身上錦被輕軟，卻擋不住渾身泛起的乏累，西肢百骸像是被細細揉過一遍，連抬抬手都覺得發沉。
她微微一動，臉頰便不由自主地燙了起來，昨夜種種溫柔繾綣、情難自禁的畫面，一一浮現在心頭。
身旁的沈硯早己醒了，正支著肘，靜靜望著她，眼底盛滿了新婚的溫柔與幾分淺淡的歉疚。
見她睫羽輕顫，緩緩睜眼，他立刻俯身過去。
“醒了？可是身上不舒服？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晨起的微啞，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臉頰，“都怪我，昨夜……太過失態，委屈你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