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裡今晚來了位外埠富商,姓張,據說是從南邊做茶葉絲綢生意來的,腰間掛著通透玉佩,手指上套著金戒指,一身錦緞長袍晃得人眼暈。
可湊近了聞,卻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腥羶臭味,張嘴說話時,一口黃牙更是扎眼。
滿座姑娘見了這般模樣,大多悄悄往後縮,只敢遠遠斟酒,不肯近身湊話。
李楚楚坐在角落,一雙勾人的杏眼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再過幾日便是花魁大選,要做新衣裳。打新首飾。打點紅姨,哪一處不需要銀錢?
她如今剛入樓,根基尚淺,若能攀上個有錢的主兒撐腰,往後在樓裡便是橫著走。
心念一轉,李楚楚立刻端起酒壺,提著豔色裙襬嫋嫋走了過去,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嬌媚笑意,毫無半分嫌棄。
“張老爺,一路辛苦,奴家敬您一杯。”
她的聲音又嬌又媚,身子微微前傾,衣裙領口微開,眉眼彎彎地望著富商,一雙眼似含著秋水,勾得人心裡發癢。
那張老爺本正悶頭自飲,見這般明豔美人主動近身,頓時眼睛一亮,忙伸手接過酒杯,笑道:“好!好!這姑娘生得可真標緻!”
“老爺謬讚了。”李楚楚嬌笑著屈膝一福,順勢挨著他身旁的空位坐下,親自執壺為他滿上酒,指尖有意無意擦過他的手背,“奴家瞧老爺氣度不凡,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貴人,方才遠遠看著,便想過來給老爺斟杯酒,沾沾老爺的福氣。”
張老爺被她哄得眉開眼笑,大手一拍桌面,豪氣頓生:“好嘴!好性子!只要你把老爺陪高興了,金銀珠寶,少不了你的!”
李楚楚眼波流轉,故意往他身邊靠了靠,掩唇輕笑:“奴家不求別的,只求老爺常來瞧瞧奴家便是。只是......再過幾日樓裡要競選花魁,奴家也想湊個熱鬧,只是置辦行頭打點上下,還差些銀錢,正愁得睡不著呢。”
她說著,微微垂眸,露出一截白皙脖頸,模樣楚楚可憐,眼底卻藏著精明。
張老爺一聽,當即哈哈大笑,大手一揮:“小事一樁!不就是花魁大選?老爺給你撐腰!要多少銀子,儘管開口,定讓你風風光光拔得頭籌!”
“真的?”李楚楚猛地抬眼,驚喜萬分,伸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,全然不顧那股子腥羶臭味,“多謝老爺!奴家就知道老爺最疼人了!奴家再給老爺滿一杯!”
她殷勤倒酒,笑語嫣然,將張老爺哄得神魂顛倒。
不遠處的暖閣窗邊,棉桃靜靜看著這一幕,指尖輕輕攥緊了帕子。
阿塵端著茶水走來,低聲嘆道:“棉桃姐姐,她為了銀子,真是半點都不顧了。”
而李楚楚依偎在張老爺身旁,聽著耳邊爽快的許諾,嘴角的笑意越發明豔。
張老爺幾杯熱酒下肚,被李楚楚哄得渾身舒坦,一雙色眼在她身上來回打轉,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大手一撈,直接將人橫抱起來,李楚楚故作嬌羞,輕呼一聲,手臂卻順勢勾住他的脖子。
“老爺,別......外頭有人呢......”
“怕什麼,今夜老爺便疼你。”張老爺哈哈一笑,抱著李楚楚,大步往內室走去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關上,閂子輕輕一落。
不過片刻,屋裡便傳出臊人的喘息與嬌笑,漸漸變了調子,聲聲入耳,羞得人耳根發燙。
門外伺候的小丫鬟端著銅盆,站在廊下進退不得,臉漲得通紅,只得每隔片刻,輕輕揚聲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