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的手帶著暖意，熨帖著她冰冷的皮膚，那是她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溫存。她渾身發軟，竟忘了掙扎，只覺得那隻手所到之處，都像被火燙過一般，又麻又癢，舒服得讓她不想吭聲。
“鐵牛......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，卻沒有半分呵斥。
鐵牛聽見她的聲音，手頓了頓，抬眼看向她。太陽從窗欞縫裡漏進來，映著她泛紅的眼角，和微微張開的唇瓣，像一朵被露水打溼的桃花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渴望：“桃兒，我想護著你，護你一輩子。”
棉桃的粗布短衫被他緩緩褪下，露出雪色的肩頭，順著肩頭往下，是瑩白細膩的肌膚，在灶膛餘火的微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玲瓏的身段上，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熱意。半晌，他俯身，唇瓣輕輕落在她的鎖骨處，帶著藥材的清苦，也帶著男人特有的荷爾蒙。
棉桃渾身一顫，像被電流擊中一般，指尖猛地攥緊了身下的草蓆。一股陌生的酥麻從心口蔓延開來，順著四肢百骸淌下去，惹得她腰腹發軟，連呼吸都亂了節奏。那股癢意鑽心蝕骨，像是有無數細密的小蟲在爬，讓她忍不住輕輕哼出了聲。
“鐵牛......”她的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哭腔，也帶著一絲剋制不住的悸動，“別......別這樣......”
鐵牛的唇瓣貼著她的肌膚，聲音啞得厲害：“桃兒，我知道你苦。往後，我守著你，好不好？”
棉桃偏過頭，後背逐漸沁出一點點溼意。守著她？這話像一滴水，落在她乾涸的心底。她想推開他，想喊著叔嫂有別，可身體卻像被抽走了力氣，連抬手的勁都沒有。
棉桃的指尖已經攀上了鐵牛的衣襟，渾身軟得像一灘春水，眼底蒙著一層水汽，連呼吸都帶著顫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傳來一聲蒼老的咳嗽，緊跟著是熟悉的聲音，帶著幾分疲憊：“棉桃？棉桃在家嗎？”
是老婆婆！
棉桃渾身一僵，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，瞬間從那股子昏沉的悸動裡掙脫出來。她猛地推開鐵牛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快！老婆婆回來了！”
鐵牛也慌了神，眼底的熱意褪去大半，忙不迭地拉過散落的衣裳往身上套。
棉桃手腳麻利地攏起自己的衣衫，胡亂繫著衣帶，指尖抖得連繩結都打不上。她瞥了一眼窗外，院牆不算高，外頭是條僻靜的小巷。“你從後牆翻走！快！”
鐵牛看著她發白的臉，又聽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，咬了咬牙：“那你......”
“別管我！”棉桃急得眼眶發紅，伸手就去閂堂屋的門，“我來應付！你快走！”
鐵牛不敢耽擱，幾步衝到後院牆下，踩著牆根的石墩，手一撐就翻了過去。
棉桃聽著牆外傳來一聲輕響，知道他走了，這才鬆了口氣，卻又想起什麼似的，慌忙撲到灶房，把桌上的桂花糕油紙包塞進柴草堆裡，又攏了攏散亂的鬢髮，扯了扯衣角，確保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她剛收拾妥當，院門上的銅環就被叩得“哐哐”響，老婦人的聲音又響起來：“棉桃！磨蹭什麼？開門！”
棉桃定了定神，放緩腳步走過去，故意打著哈欠，拉開門栓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惺忪：“婆婆？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？我剛歪在炕上眯了一覺，都沒聽見您的聲音。”
老婦人被兩個漢子扶著，臉上蒙著的黑布已經摘了，她掃了棉桃一眼，目光銳利地在院子裡逡巡一圈，皺著眉道：“壽宴上鬧得慌，我嫌吵，就先回來了。你這孩子，大白天的睡什麼覺？灶上的火熄了沒？”
“沒呢沒呢，”棉桃連忙上前扶住她，臉上堆著笑，語氣卻帶著幾分心虛，“我想著您回來要喝口熱水，火一直溫著的。”
老婦人被她攙著往屋裡走，腳步頓了頓，忽然吸了吸鼻子，狐疑道：“這院裡......怎麼有股子藥香？”
棉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，指尖攥得發白，卻強裝鎮定地笑了笑：“婆婆說的是呢，我的小叔子鐵牛方才來過。”
老婦人腳步一頓，側頭看她，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：“他來做什麼？”
棉桃垂著眸子，不敢看她的眼睛，伸手替老婦人撣了撣布衫上的塵土，聲音放得低柔：“小叔子說藥館裡新制了些祛寒的藥膏，想著您年紀大了，冬日裡腿腳容易發沉，特意送了一小罐過來。放下東西就走了，說是還要回藥館照看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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