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貞潔房》第17章 鐵牛不認棉桃肚裡的孩子(2)

作者:風沁子·7個月前

兩人倆正撕扯著,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柴門“哐當”一聲被踹開。

王嬸帶著鐵牛和兩個膀大腰圓的孃家侄兒媳闖了進來,她手裡還攥著個沉甸甸的瓷罐,進門就罵:“好你個不知好歹的賤蹄子!給臉不要臉是吧!”

棉桃嚇得縮在炕角,老婦人忙擋在她身前,撲通跪下:“王嬸,求你再寬限幾日,我勸她,我一定勸她......”

“寬限?”王嬸一把推開她,老婦人踉蹌著撞在炕沿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

王嬸走到炕邊,一把薅住棉桃的頭髮,將她的臉狠狠按在炕蓆上,“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!鐵牛是我鐵家的根,豈能被你這寡婦毀了名聲?今天這藥,你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!”

棉桃拚命掙扎,頭髮被扯得生疼,嘴裡哭喊著:“放開我!你們不能這樣!娘,我肚裡是鐵牛的種啊!”

“放你孃的屁!”王嬸啐了一口,衝身後的侄兒媳使了個眼色,“把她按住!”

兩個粗壯的婦人立刻撲上來,一人按肩一人壓腿,將棉桃死死摁在炕上。

棉桃的臉憋得通紅,喉嚨裡發出嗚咽的嘶吼,手腳在炕蓆上亂抓,指甲縫裡嵌滿了草屑。

鐵牛站在門口,看著棉桃掙扎的模樣,眼神躲閃,卻還是硬著頭皮喊:“娘,別跟她廢話,灌了藥趕緊走,免得被人看見!”

王嬸冷笑一聲,開啟瓷罐,一股濃烈的苦腥氣撲面而來。她舀起一勺黑褐色的藥汁,捏住棉桃的下巴,硬撬開她的牙關:“給我嚥下去!”

藥汁滾燙,帶著灼燒般的苦味,猛地灌進棉桃的喉嚨。

她拚命扭動脖子,藥汁嗆得她劇烈咳嗽,眼淚鼻涕糊了滿臉,可王嬸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著她的下頜,一勺接一勺地往裡灌。

“嘔......咳咳......”棉桃的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響,藥汁從嘴角溢位,順著脖頸流進衣領,浸溼了衣襟。

她的眼神漸漸渙散,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像有無數根針在扎。

老婦人癱坐在地上,看著棉桃痛苦的模樣,哭得撕心裂肺:“王嬸,求你了,別灌了,再灌她就沒命了!”

“沒命?”王嬸灌完最後一勺,將瓷罐往地上一摜,瓷片四濺,“她的命值幾個錢?我鐵家的臉面才是要緊的!”

她拍了拍手,衝侄兒媳使了個眼色,兩人這才鬆開手。

棉桃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炕上,小腹的疼痛越來越劇烈,冷汗瞬間浸溼了她的中衣。

她蜷縮成一團,手指摳著炕蓆,嘴裡反覆念著:“我的娃......我的娃......”

王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聲音像淬了冰:“記住,這事爛在肚子裡,敢往外說一個字,我就去族裡告你私通野男人,讓你浸豬籠!”

鐵牛跟著附和:“對!你要是敢胡說,我就說你勾引我,是你不守婦道!”

說完,王嬸帶著人揚長而去,柴門被甩得震天響。

屋裡只剩下倆人,老婦人撲到炕邊,抱著棉桃哭:“桃兒,你怎麼樣?你別嚇我啊!”

棉桃的意識越來越模糊,小腹的疼痛像潮水般湧來,她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從身體裡流走,帶著溫熱的血。

她抓住老婦人的手,聲音細得像蚊蚋:“婆婆......我的娃沒了......我的娃沒了......”

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拍打著窗欞,貞潔牌坊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變形,像一張獰笑的臉。

屋裡,棉桃的哭聲越來越弱,最終化作一聲微弱的嘆息,徹底沒了聲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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