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貞潔房》第17章 鐵牛不認棉桃肚裡的孩子(1)

作者:風沁子·7個月前

老婦人揣著滿心的驚惶,趁夜色摸到了鐵牛家的柴門。

她攥著半塊粗布帕子,指尖冰涼,剛要叩門,便聽見院裡傳來王嬸尖利的嗓門:“你個混帳東西!棉桃肚裡的娃若是你的,你便認了,我去求族裡,好歹給那丫頭留條活路!”

鐵牛的聲音悶得像堵在喉嚨裡:“娘!我哥剛走還沒滿一年,她就懷上了野種,這要是認了,咱鐵家的臉往哪擱?再說了,那夜是她自己送上門的,我......我也是一時糊塗!”

“糊塗?”王嬸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,“糊塗能造出娃來?我告訴你鐵牛,這事若是鬧到族裡,你私通寡嫂,按族規是要沉塘的!”

“我沒私通!”鐵牛急了,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狠,“是她不守婦道!我哥屍骨未寒,她就勾搭上了別的男人,如今懷了孽種,竟想賴到我頭上!”

老婦人在門外聽得手腳冰涼,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
她扶著門框,幾乎站不住,原來這畜生不僅不認,還要倒打一耙!
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王嬸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出來,正撞上門外的老婦人。

她臉上的怒色一僵,隨即換成了幾分假意的關切:“老婆婆,你怎的在這兒?夜裡風涼,快進屋喝口熱茶。”

老婦人看著她手裡的碗,碗裡黑褐色的藥汁泛著苦腥氣,心裡已然明白。

她往後退了一步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王嬸,你這碗裡,是什麼?”

王嬸的眼神閃了閃,把碗往身後藏了藏,乾笑兩聲:“沒什麼,就是些敗火的草藥。”

“敗火?”老婦人盯著她,渾濁的眼裡滿是血絲,“我看是給棉桃的墮胎藥吧?”

這話一齣,王嬸臉上的假笑瞬間垮了。

她索性也不裝了,把碗往石桌上一放,冷聲道:“既然你都聽見了,我也不瞞你。棉桃肚裡的野種,不能留。這藥你拿回去,讓她喝了,這事就當沒發生過。若是她不肯,或是敢往外說一個字,我便去族裡告她私通野男人,到時候浸了豬籠,可別怪我心狠!”

老婦人看著那碗黑黢黢的藥汁,只覺得一陣眩暈。

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拽著王嬸的褲腿,淚如雨下:“王嬸,算我求你了!那娃是鐵牛的,你讓他認了吧!棉桃還年輕,喝了這藥,怕是連命都保不住啊!”

“保不住?”王嬸用力甩開她的手,嫌惡地拍了拍褲腿,“她的命,哪有咱鐵家的臉面重要?我告訴你,這藥你今天拿也得拿,不拿也得拿!要麼讓她喝了藥,安安分分守寡;要麼就讓她去見官,看看族裡是信你,還是信我鐵家!”

屋裡的鐵牛探出頭,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婦人,眼神里沒有半分愧疚,只有不耐煩:“娘,跟她廢什麼話?直接把藥灌進去不就完了!”

王嬸瞪了他一眼,卻也沒反駁,只是彎腰端起藥碗,塞到老婦人手裡:“你也別跪著了,回去吧。天亮之前,我要聽到訊息。”

老婦人捧著那碗藥,像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。藥汁的熱氣燻得她眼睛生疼,可她卻不敢鬆手。她知道,若是不照做,棉桃的下場只會更慘。

回到家時,棉桃正坐在炕沿上,雙手緊緊按著小腹,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。老婦人把藥碗放在桌上,聲音哽咽:“桃兒,喝了吧。喝了,就沒事了。”

棉桃猛地抬起頭,看著那碗藥,瞬間明白了什麼。她撲過來,一把打翻了藥碗,黑褐色的藥汁濺在青石板上,像極了乾涸的血跡。

“我不喝!”她哭喊著,“那是我的娃,是鐵牛的娃!我為什麼要喝?”

“你不喝,族裡就會把你浸豬籠!”老婦人也哭了,“鐵牛不認,王嬸要毀屍滅跡,咱娘倆鬥不過他們的!”

“我不怕!”棉桃的聲音淒厲,“我要去族裡說清楚,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是鐵牛騙了我,是他毀了我的名節!”

“你瘋了!”老婦人撲過去,死死捂住她的嘴,“你去說,誰會信你?鐵牛說你懷了野種,王嬸又在族裡有臉面,到時候不僅你活不成,我也活不成啊!”

棉桃的眼淚從指縫裡流出來,她看著婆婆絕望的臉,看著地上的藥汁,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。她癱坐在地上,任由老婦人把她抱在懷裡,聲音細得像蚊蚋:“婆婆,我怕......”

”?好不好,切一這了忘就咱,藥了喝。道知我,道知我“:下雨如淚,頭的著人婦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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