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還年輕，有些念想，也是正常的......我不怪她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周圍頓時一片譁然。
旁人看棉桃的眼神，更是從鄙夷變成了赤裸裸的輕賤。
“原來如此啊......怪不得這麼不安分。”
“嘖嘖嘖，看著老實，骨子裡竟是這麼浪。”
“自家男人不行就去找別的男人，真夠不要臉的。”
棉桃遠遠站在一旁，聽得一字一句，渾身冰涼，手腳都在發抖。
她衝過去，聲音都在顫：“你胡說！我沒有——”
狗蛋立刻上前，假意拉住她，對著眾人賠笑：“你看，她還害羞了......都是我沒用，委屈她了。”
他越是裝深情。裝可憐，棉桃就越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
所有人都信了他的話。
沒人再覺得她可憐，只當她是個耐不住寂寞。不知廉恥的女人。
江邊的風還帶著寒意，棉桃晨起時忽然一陣噁心，扶著船舷乾嘔不止。
她臉色發白，心裡咯噔一下——月信遲了許多日子，再想起前幾日與狗蛋的溫存，她隱約明白，自己是懷上了。
夜裡，她怯生生告訴狗蛋。
“我......我好像有身孕了。前幾日咱們還......應當是你的。”
狗蛋正擺弄著前些日子那老爺給的銀子，聞言眼皮一抬，眼神立刻冷了。
他非但不喜，反而嗤笑一聲，聲音故意揚得略高，好讓隔壁船的人也能聽見。
“我的？”狗蛋冷笑，“你前幾日才陪過別的男人，如今懷了種，倒往我身上推？”
棉桃急得眼眶發紅：“真的是你的！就幾天前——”
“不必說了。”狗蛋打斷她，故意裝出一副寬厚模樣，長嘆一聲，“罷了，是我沒本事，留不住你。你也是苦命人。孩子既來了，我養著便是，就當是我親生的。”
他這話一齣，隔壁船的漁民恰好路過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沒半日，整個渡口都傳遍了。
“嘖嘖，棉桃懷了野種，狗蛋居然還肯養！”
“真是個厚道人啊，攤上這麼個媳婦，受了天大委屈，還這麼大度。”
“可憐啊，自己媳婦不安分，他還得替別人養孩子。”
一時間，人人都誇狗蛋仁厚。大度。可憐。
反倒看棉桃，越發覺得她不知廉恥。水性楊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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