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桃渾身一震,怔怔地看著他,眼淚瞬間又湧了上來。
鐵牛拖著傷腿,踉蹌著走到她面前,生怕嚇著她一般,放輕了語氣,喘著氣道:“我......我可算找到你了。你沒事吧?孩子......孩子還好嗎?”
棉桃抱著孩子,望著他一身傷痕,嘴唇顫抖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只有眼淚不停地落。
鐵牛見狀,忙忍著疼,輕輕伸手,想碰一碰她,又怕她受驚,只啞聲安慰:
“別怕,我來了......我沒事,我趕過來了。以後,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。”
荒草路上,腳步聲雜亂震天。
狗蛋領著一群漁民,手持木棍扁擔,氣勢洶洶地追了上來,一眼就盯住了樹下的兩人。
“在那兒!跑不掉了!”
棉桃渾身一僵,懷裡的孩子被嚇得輕哼一聲。她看著鐵牛本就帶傷的身子,再看眼前黑壓壓一片人,恐懼瞬間淹沒了所有理智。
不等鐵牛開口,棉桃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朝著狗蛋連連磕頭,哭聲尖利又慌亂:“狗蛋!救命啊!救救我和孩子!”
鐵牛臉色驟變,撐著傷腿伸手:“桃兒!你這是做什麼?快起來!”
棉桃卻猛地避開他的手,抬頭指著鐵牛,淚如雨下,一字一句,像刀子一樣扎出去:“是他誘騙我!是他強行把我擄走的!我不肯跟他走,他就威脅我,說要對我行不軌之事,是被逼的!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他走啊!”
鐵牛僵在原地,傷口劇痛,心更痛,聲音都發顫:“桃兒......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!”
狗蛋一聽,頓時怒火沖天,指著鐵牛破口大罵:“好個膽大包天的狂徒!光天化日竟敢強搶婦人。意圖不軌!兄弟們,給我往死裡打!”
“打!”
一群漁民一擁而上,棍棒拳腳齊齊落在鐵牛身上。
鐵牛沒有躲,也沒有再還手,只是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棉桃,眼神里全是心碎與不敢置信。
“你......為了自保,便這麼汙衊我......”
棉桃垂著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眼淚瘋狂滾落,卻一句話都不替他辯解。
江邊老樹下,鐵牛被粗麻繩高高吊起,手腕勒得通紅,傷口撕裂,滲出血跡。
狗蛋領著眾人圍在一旁,得意洋洋,只等好好收拾他。
棉桃站在人群裡,臉色蒼白,抱著孩子,眼神躲閃。
棉桃被狗蛋暗暗一推,她咬咬牙,抬眼看向吊著的鐵牛:“你們都看見了,他根本不是真心待我。他從頭到尾,就只是貪圖我這個人,只想和我做那種齷齪事,壓根沒半分真心。”
鐵牛胸口劇烈起伏,疼得喘不過氣,一雙眼死死盯著棉桃,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:“我貪圖你的身子?我一路為你打架,為你受傷,為你拼著命追到這裡,就只是貪圖你的身子?”
棉桃別開臉,重複道:“是。你接近我,哄我,騙我,全都是為了輕薄我。你從來沒愛過我。”
鐵牛猛地笑了,笑得悲涼,目光掃過她,又看向一旁的狗蛋,啞聲反問:“好,就算我是。那狗蛋呢?”
他聲音一提,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:“狗蛋對你,不也是一樣?他對你百般折磨,肆意欺辱,難道不是隻想要你的身子?他何曾對你有過半分真心。半分憐惜?我和他,到底哪裡不一樣?!”
棉桃渾身一震,張口結舌,一句話也答不出來,只覺得心口被狠狠戳穿,痛得站都站不穩。
。骨刺得冷,來吹上江從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