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獨你,”她目光冷銳如刀,直直刺向狗蛋,
“這輩子,都沒機會再欺負我了。”
狗蛋氣得破口大罵,卻被差人狠狠推著,拖拽著往縣衙去,怒罵聲漸漸遠了。
棉桃站在原地,風掀起她的衣角。
她沒哭,也沒回頭。
江水滔滔,日夜不息。
棉桃依舊守著那艘破舊漁船,帶著襁褓中的幼兒在江上漂泊。
棉桃與鐵牛。狗蛋的事早已傳遍江邊漁村,棉桃的名聲爛得徹徹底底,勾引野漢。出賣丈夫。心狠手辣,每一個字眼,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她身上。
白日里,她撐著小船下網捕魚,岸邊的漁婦們便聚在一處指指點點,唾沫星子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“看那騷貨,又出來捕魚了,真是不知羞恥。”
“害死了兩個男人,還好意思活在世上,晦氣!”
棉桃攥著船槳的手青筋直冒,卻半句不敢回嘴。
她只低著頭,拚命將網撒得更遠,可即便如此,漁村裡的人早已串通一氣,好的漁區不讓她靠近,下網也盡是些空網,十網九空,連餬口的魚都捕不到。
夜裡才是真正的煎熬。
幼兒在船艙裡睡得不安穩,棉桃剛吹熄油燈,船板便傳來“吱呀”的輕響。
她心頭一緊,還未出聲,一道酒氣沖天的漢子便翻進船艙,粗糲的手掌直接朝她身上按去。
“小娘子,一個人睡冷不冷?哥來陪你。”
棉桃拚命掙扎,壓低聲音嘶吼:“放開我!你滾!”
“裝什麼貞潔烈女?你跟鐵牛。跟狗蛋那點事,誰不知道?”漢子嗤笑,手下力道更重,將她死死壓在船板上,“今兒個陪哥快活一回,明日我給你送兩條大魚,如何?”
她拚命踢打,可女子力氣本就不及男子,又餓了大半日,渾身發軟,只能任由那人在身上肆意輕薄,屈辱的淚水無聲浸溼破舊的衣衫。
這樣的夜晚,一次又一次。
今夜剛走一個,夜半又來兩個。漁船搖晃不止,汙言穢語伴著粗喘,在寂靜的江面上格外刺耳。
“放開我......求你們了......”棉桃聲音嘶啞,護著懷裡被驚醒啼哭的幼兒,絕望得近乎窒息。
其中一個漢子捏著她的下巴,滿臉戲謔:“求我們?早幹嘛去了?你這種女人,本來就是給咱們爺們消遣的!”
“就是,沒了男人護著,還裝什麼清高!”
棉桃死死咬著唇,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鬆開。
她看著懷中嚇得哇哇大哭的兒子,再望著眼前一張張醜惡的男人嘴臉,眼底最後一點光亮,徹底沒了。
寒風吹進破舊的船艙,比江上的冰水還要刺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