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三爺眉峰一擰：“你且說。”
阿塵抬眼，聲音輕而清晰：“只要三爺對外一口咬定棉桃依舊是處子之身，三爺之前只是品茶觀舞，並未碰她。旁人一聽，三爺願出三萬兩，卻只遠觀不褻玩，棉桃的清白。身價，都會一夜登天，屆時奪花魁，勝算大增。”
他頓了頓，再進一言：“棉桃身價越高，三爺您便是第一個捧她到雲端的人。日後她成了花魁，您想見她。與她調情，誰還敢攔？便是轉手再讓人出高價，三爺您只賺不賠。”
一席話，不急不躁，卻句句戳中要害。
沈三爺那滿腔火氣，瞬間一滯，再一轉，竟一點點散了。
他盯著阿塵看了片刻，先是沉默，隨即忽然大笑起來，笑聲爽朗，再無半分怒意。
“好！好一個名利雙收！”
沈三爺拍了拍大腿，眼神亮得很，指著阿塵笑道，“你這個小倌，腦子倒是轉得快！行，就按你說的辦！”
他非但不氣了，反倒心情大好。
阿塵垂眸一笑，輕聲道：“三爺英明。”
簾外，棉桃靜靜立在陰影裡，指尖微微攥緊。
夜已深沉，內室之中燭火依舊搖曳。
棉桃一走，沈三爺滿腔慾火無處發洩，胸口那股火越燒越旺，卻又不能發作。
他鐵青著臉，隨手一揚，沉聲道：“去，把紅袖叫來。”
不多時，紅袖便輕移蓮步，含羞帶怯地入了內室。
她也是樓裡有名的嬌媚人兒，一向最會伺候人，原以為今夜能再得三爺盡興，誰知剛一近身，便察覺出不對勁。
沈三爺眼底燃著火，腦子裡全是棉桃那輕盈身影。那若即若離的笑......
他抱著紅袖，動作急切，可神志早已飄遠，喉間失控地一聲聲低喚，全是另一個名字：
“棉桃......”
“棉桃......別走......”
紅袖身子一僵，臉色瞬間白了。
她在他身下，聽得清清楚楚，一顆心涼得透徹，卻不敢作聲，只能默默忍著。
更糟的是，今夜樓裡客人不少，外間廊下。隔壁廂房，都有人往來。
沈三爺聲音雖沉，卻因情動失控，並未刻意壓低，斷斷續續的呢喃，竟飄出了帳外，落在不少人耳裡。
“......棉桃......”
廊下幾個伺候的丫鬟小廝聽得面面相覷，臉色古怪。
隔壁廂房的幾位公子爺本在飲酒聽曲，聽見這一聲聲痴喚，也都停了動作，相視一眼，皆是瞭然。
一夜之間，這事便在樓裡悄悄傳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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