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剛亮，醉仙樓便已是人聲鼎沸，車馬盈門。
花魁大選，終於到了正日子。
棉桃天不亮便起身，細細描了眉，點了唇脂，換上那身淺碧色舞衣，衣袂輕飄，宛若待飛的蝶。
她端坐在暖閣裡，指尖反覆捻著舞衣的繫帶，一顆心懸在半空，上不去，也落不下。
阿塵昨夜配香一夜未歸，只說天亮前必定回來。
可此刻時辰將至，門外依舊空空蕩蕩，連半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棉桃姑娘，準備準備，快到你了！”
門外小丫鬟匆匆喊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催促。
“李楚楚姑娘的《琵琶行》剛彈完，臺下都快瘋了，主子們喊著叫絕，你可千萬別遲了！”
棉桃心頭一緊，連忙起身應道：“我知道了，多謝。”
話音剛落，隔壁花廳便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，掌聲。喝彩聲混在一起，震得窗欞都微微發顫。
人人都在喊李楚楚的名字，聲勢滔天，儼然已是花魁之相。
棉桃攥緊了手，指尖泛白。
沒有引蝶香，掌心蝶再美，也只是一支普通的舞，如何壓得過風頭正盛的李楚楚？
她忍不住快步走到門邊，拉開一條細縫往外望，廊下往來人潮湧動，卻始終沒有那個穿著青布短打。眉眼乾淨的少年。
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見她神色焦灼，忍不住勸道：“棉桃姑娘，您別等了，再不上臺，紅姨可要生氣了。李姑娘如今風頭無兩，您若是怯場，這花魁可就真沒指望了。”
“我不能不上臺，可我也不能不等他。”棉桃聲音發輕，卻帶著固執，“他答應過我的，一定會來。”
“可這都什麼時候了！”小丫鬟急得跺腳，“再遲片刻，司儀便要直接略過您，宣佈李姑娘當選了！”
棉桃心口一沉，渾身都泛起涼意。
就在這時，廊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議論聲。
“聽說了嗎？方才李姑娘派人去後院堵人，說是看見一個打雜的小子鬼鬼祟祟，直接給鎖進柴房了！”
“哎喲，那不是棉桃姑娘身邊那個阿塵嗎？”
棉桃渾身一震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是李楚楚。
她不僅扔了引蝶香，還要斷了她最後一絲希望。
小丫鬟也變了臉色：“姑娘......這。這可怎麼辦？柴房鎖得嚴實，沒人帶路根本進不去！”
棉桃扶著門框，指尖冰涼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臺下的喝彩還在繼續，李楚楚得意的笑聲隱約傳來，司儀已經拿著名冊，走上臺前，準備唱名。
”——位一下“
。場全徹響子調的長拖
。上舞在落聲無淚滴一，眼上閉桃棉
。手到沒還，香蝶引的。來回沒還塵阿
。調起緩緩聲竹，上之臺高的選大魁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