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桃閉了閉眼,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慌亂與酸澀。
阿塵依舊未現,可她已無退路,淺碧色的舞衣一旋,足尖輕點高臺,縱身踏入了眾人目光中央。
身姿輕旋如迴風落雪,抬腕。垂眸。折腰,每一式都練得爛熟於心,柔婉裡藏著孤絕,看得臺下眾人一時屏息。
可棉桃自己清楚,少了那縷引蝶奇香,這舞再美,也少了魂。
高臺之下,柴房的木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撞開。
阿塵灰頭土臉,額角磕出了紅痕,衣衫被扯得破爛,懷裡卻死死攥著重配好的引蝶香瓷瓶。
他拼了命掙脫看守的小廝,連滾帶爬衝向戲臺,一眼便看見高臺之上翩然起舞的棉桃。
她已經開始跳了!
“棉桃姐姐!”阿塵急得眼眶通紅,嘶吼一聲,可高臺之下人聲嘈雜,絲竹悅耳,根本沒人聽見他的聲音。
此刻再衝上臺已是來不及,李楚楚坐在側席,正冷冷盯著他,眼底滿是得意。
千鈞一髮之際,阿塵目光掃過廊下襬放的一籃籃鮮花瓣,那是樓裡為大選備下的助興之物。
他急中生智,一把扯過花籃,拔開引蝶香的木塞,將整瓶溫潤清甜的奇香盡數倒在了鮮花瓣之中,指尖快速攪動,讓香氣浸透每一片花瓣。
“姐姐,接住!”
阿塵用盡全身力氣,將一籃沾了引蝶香的花瓣,高高撒向高臺中央旋身的棉桃!
漫天花瓣簌簌落下,帶著清潤甜香,飄向舞中的淺碧身影。
棉桃聞聲一驚,旋身之際瞥見臺下狼狽卻眼神滾燙的阿塵,心頭猛地一震,下意識抬手輕揚,穩穩接住了漫天飛花。
花瓣落於她掌心。腕間。裙角,那縷熟悉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。
阿塵踉蹌著扶住臺柱,大口喘著粗氣,死死盯著高臺:“成了......一定要成啊......”
不過瞬息之間,奇蹟驟生。
高臺四周的花叢之中,先是幾隻彩蝶振翅而來,循著那縷清奇香氣,翩翩飛向棉桃;緊接著,數十隻蝴蝶成群而來,黃的。粉的。藍的。瑩白的,繞著她翩躚飛舞,遲遲不散。
有幾隻蝶兒,竟真的輕輕落在了她接住花瓣的掌心,振翅欲飛,與她的掌心蝶舞融為一體。
一時間,滿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著高臺之上人如蝶。蝶伴人,花影香風,宛若仙境的一幕,驚得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蝴蝶!真的有蝴蝶!”
“天啊!是蝶繞掌心!這是仙子下凡嗎!”
“妙絕!此舞只應天上有啊!”
喝彩聲轟然炸響,比方才李楚楚彈罷琵琶行時要響上數倍,幾乎要掀翻醉仙樓的屋頂。
側席的李楚楚臉色驟變,猛地站起身,指甲掐進掌心,失聲尖叫:“不可能!他的香明明被我扔了!怎麼可能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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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上桃棉的仙若躚翩。繞環蝶被,上之臺高在鎖牢牢都,目的人有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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