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紅樓裡終年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脂粉香與酒氣,昏暗潮溼。
阿塵跟著管事剛踏進門,還沒來得及尋到棉桃的身影,就被一個滿臉橫肉的老鴇一把拽了過去。
“喲,這小模樣生得白淨,倒是個上等貨!”老鴇捏著他的下巴上下打量,笑得刻薄,“既然是自願來的,就別想著清閒,今兒個正好有位富太太點名要鮮嫩的,你趕緊拾掇拾掇過去!”
阿塵臉色一白,下意識往後縮:“我……我是來找人的,我要先見棉桃……”
“見什麼見!”老鴇厲聲打斷他,“進了我這怡紅樓,就得守我的規矩!先把客人伺候舒坦了,別的事往後排!敢不聽話,我打斷你的腿!”
不由分說,兩個粗使婆子便上前推搡著他,往二樓一間逼仄的廂房走去。
門被狠狠推開,裡面坐著一位穿金戴銀、體態豐腴的太太,眼神輕佻地落在他身上,毫不掩飾貪婪。
“就是這小郎君?模樣倒是合我心意。”
那太太揮了揮手,婆子們識趣地退了出去,房門“咔嗒”一聲落了鎖。
阿塵僵在原地,手腳冰涼,渾身的血液像是凍住了一般。
“過來。”那太太開口,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。
阿塵咬著牙,一步一步挪了過去,剛站定,就被對方一把拽進懷裡。
他渾身緊繃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難受得幾乎要吐出來。
“別僵著呀,”那太太指尖在他臉頰上摩挲,笑得放肆,“好好伺候我,少不了你的賞錢。”
阿塵緊閉著眼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覺得渾身的皮肉都在發疼,每一寸都像是被火烤著。
他以為忍過一次便算了,可這位太太興致極濃,一次又一次地索要,絲毫沒有罷手的意思。
廂房裡只剩下不堪的聲響,和阿塵壓抑到極致的輕喘。
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,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個太太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,丟了幾文碎銀子在桌上,扭著腰走了。
門一關上,阿塵立刻癱軟在地,渾身脫力,每一處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拼過一般痠痛。
他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,抱著膝蓋,眼淚無聲地砸在地上。
他掙扎著爬起來,扶著牆一步步往外挪,剛走到走廊,就迎面撞上了端著水盆、面色憔悴的棉桃。
西目相對的那一刻,棉桃手裡的銅盆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,水花西濺。
“阿塵?你怎麼會在這裡?!”
阿塵看著棉桃身上粗陋的布衣、眼底的疲憊與絕望,再也忍不住,哽咽出聲:“棉桃姐姐……我來陪你了……”
棉桃瞬間明白了什麼,臉色慘白如紙,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,聲音發顫: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做了那些事……”
阿塵低下頭,不敢看她的眼睛,淚水砸在她的手背上,滾燙得嚇人。
“我沒事……棉桃姐姐,只要能陪著你,我怎麼樣都沒關係……”
。哭痛聲失住捂,住不忍也再,樣模的傷是渾、弱虛白蒼他著看桃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