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桃望著身前護著自己的少年，眼底泛起淚光，卻輕輕搖了搖頭。
李公子看著兩人相依相護的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。
“嘴硬是嗎？”他揮了揮手，“把他們先關入暗牢，慢慢審。我倒要看看，你們能撐到幾時。”
護衛應聲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兩人。
暗牢陰冷潮溼，黴味與血腥味纏在一起，嗆得人喘不過氣。
棉桃與阿塵被鐵鏈縛在石柱上，衣衫早己被鞭子抽得破爛不堪，傷口翻著紅肉，鮮血順著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李公子站在牢外，把玩著腰間玉佩，面色陰鷙得嚇人。
“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他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指使你們的玄衣人是誰？你們背後還有多少同黨？”
棉桃垂著頭，髮絲凌亂地貼在慘白的臉上，每喘一口氣都牽扯著傷口，卻依舊咬著牙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不知道……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。”
“嘴硬。”
李公子眼神一厲，朝旁邊打手使了個眼色，“給我打。打到她肯說為止。”
鞭子再次狠狠落下，棉桃悶哼一聲，身子劇烈一顫，險些昏死過去。
阿塵看得目眥欲裂，拼命掙著鐵鏈，鐵鏈勒進皮肉，滲出血跡。
“不準打她！有什麼衝我來！”
他嘶吼著，聲音嘶啞破碎，“是我要殺你！跟她沒關係！全是我的主意！”
李公子嗤笑一聲，緩步走近，抬腳狠狠踩在阿塵的手背上：“你？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廝，也敢說這種大話？”
骨節發出細微的脆響，阿塵疼得渾身抽搐，卻依舊死死瞪著他：“我就是要殺你……你害了姐姐一輩子，我恨不得扒你的皮，吃你的肉！”
“找死。”
李公子臉色一沉，揮手讓人將阿塵拖到另一邊，棍棒狠狠砸在他身上。
不過片刻，阿塵便渾身是血，意識模糊，只剩一口氣吊著。
棉桃哭著喊他的名字，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：“阿塵……別硬撐……別管我……你快跑……”
阿塵猛地抬眼，看向棉桃，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狠勁。
他不能死在這裡，他死了，棉桃就真的沒人救了。
他趁著打手鬆懈的一瞬，猛地低頭，用牙齒狠狠咬斷了手腕上己經磨松的繩結。
鐵鏈“哐當”落地。
“他要跑！”
有人驚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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