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清淺柔弱的嗓音，此刻竟軟、媚、嬌、嗲，尾音輕輕一繞，甜膩中帶著勾人的柔媚。
玄衣人眸色微頓：“藥效己成。從今往後，你聲如柔絲，貌將傾城。”
棉桃摸著自己的喉嚨，又驚又慌，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。
“我……我準備好了。”
玄衣人微微頷首：“池中藥力霸道，蝕骨灼心，會疼如萬針穿身。撐過一月，你便是新生。撐不過便是屍骨無存。”
棉桃閉上眼，淚珠一閃而逝。
“為了阿塵，我撐得住。”
話音落，她縱身一躍，徑首跳入血池之中。
暗紅池水瞬間將她吞沒，刺骨灼心的劇痛，剎那間席捲全身。
玄衣人站在池邊，聽著池水中壓抑的痛哼，緩緩抬手，布幔落下，將一切隔絕在外。
“靜心忍耐。”
他的聲音隔著布幔傳來，冷沉如律令，“一月之後，我要你豔絕天下，涅槃歸來。”
布幔之內，血池灼骨，日夜無休。
棉桃泡在暗紅藥池裡，每一寸肌膚都像被萬千根細針同時扎刺、啃咬、灼燒，痛得她渾身抽搐，牙關咬得幾乎碎裂。
這不是泡池子，是活剝一層皮，再換一副骨。
起初幾日，她還能強撐著清醒，到後來，藥力越來越烈，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攪碎了再重新捏合。
她趴在池沿，渾身溼透，髮絲黏在慘白的臉上，氣若游絲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“先生……我……我疼……”
她聲音本己變得嬌柔婉轉，此刻卻被劇痛扯得破碎髮顫，聽著更叫人心頭髮緊。
玄衣人立在幔外，聲音冷硬如鐵，半分不讓：“忍。”
“我……我撐不住了……”棉桃渾身發抖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“好幾次……好幾次都要昏死過去了……我怕……我一閉眼，就再也醒不來……”
“醒不來，便是你命該如此。”玄衣人語氣沒有半分波瀾，“你若只想做個哭哭啼啼的弱女子，現在死在池裡，倒也乾淨。”
棉桃猛地一顫。
弱女子……
從前她就是太弱，才被人欺辱，被人追殺，連阿塵都護不住。
她指甲深深掐進池沿，掐得指節發白，痛呼一聲，卻硬是把昏意逼了回去。
“我不……我不要死……”
她咬著血沫，一字一頓，聲音又嬌又狠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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