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地下,幾十米深的防空洞裡。
這裡是扶桑天皇寓仁、內閣首相、海陸空高階將領最後的藏身地。
防空洞是早年修建的,牆壁斑駁,佈滿了黴斑,地面潮溼得能滲出水來。
幾盞昏黃的燈泡掛在頭頂,一閃一閃,照得一張張臉慘白如鬼,眼神里滿是恐懼、絕望、憤怒。
空氣裡混雜著汗臭、血腥、尿騷味和消毒水的味道,嗆得人喘不過氣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。
“八嘎!八嘎!八嘎!”
一連串暴怒到極致的嘶吼,從防空洞最深處炸響,打破了洞裡的死寂。
寓仁天皇披頭散髮,原本整潔的白色睡衣皺巴巴地沾滿了灰塵和血漬,像個瘋癲的流浪漢。
他雙手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都嵌進了肉裡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對著一眾將領瘋狂咆哮。
他己經喊啞了嗓子,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,眼睛裡佈滿了血絲,整張臉因為激動和恐懼,扭曲得不成樣子。
誰能想到,這就是平日裡高高在上、被扶桑人奉為神明、養尊處優的天皇?
此刻的他,只剩下一具被恐懼和絕望填滿的軀殼。
“打聽清楚了嗎?!”
寓仁猛地轉向陸軍參謀長,聲音尖利,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:“他們的炮彈怎麼這麼厲害?!我們的防空部隊呢?!我們的戰機呢?!我們的軍艦呢?!”
“都死到哪裡去了?!啊?!”
沒人敢抬頭看他。
陸軍將領一個個低著頭,脖子往衣領裡縮,像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海軍將領臉色鐵青,嘴唇哆嗦,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恐懼。
空軍將領乾脆縮在角落,雙手抱頭,一言不發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過了足足半分鐘,陸軍總參謀長才顫巍巍地向前挪了一步,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哭腔:“陛下……我軍所有高射炮陣地,一夜之間全被炸燬了……”
“雷達站、指揮塔、通訊中心,全部被他們的炸彈炸癱瘓了,根本沒法指揮防空作戰。”
“空軍戰機……剛起飛昇空,就被他們的戰機追著打,幾乎全軍覆沒,剩下的幾架也躲進了隱蔽的機庫,不敢再升空了,怕一出去就被打掉。”
寓仁天皇猛地一腳踹在他肚子上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廢物!全是廢物!”
“陸軍守不住一座城市,連一片城區都保不住,要你們有什麼用?!”
陸軍參謀長被踹倒在地,疼得蜷縮成一團,卻不敢有絲毫反抗,趴在地上連連磕頭,額頭撞在冰冷的地面上,發出“砰砰”的聲響,很快就滲出了鮮血。
“陛下恕罪!陛下恕罪!臣無能!臣有罪!”
天皇又猛地轉過身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盯著海軍司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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