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富人到平民，從商人到士兵，從荷蘭人到土著，無一倖免。
晚上九點。
雅加達城東老港區。
荷蘭東印度公司旗下最大的商行門前，已經排起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。
全是荷蘭商人。種植園主。工廠老闆。
他們攥著一張張東印度公司開具的票據。債券。存單，瘋了一樣拍打著大門，嘶吼著要求兌換現金。
“開門！快開門！”
“我要兌換銀元！全部兌換！”
“再晚就來不及了，明軍打進來，這些廢紙一文不值！”
商行二樓的視窗，經理臉色慘白地探出頭，拚命擺手嘶吼。
“沒有現金！銀行全部關門了，金庫上鎖，我一文錢都拿不出來！”
“沒有現金就給貨！”
排在最前面的一箇中年商人，猛地一拳砸在櫃檯上，雙目赤紅，神情猙獰。
“我的票據價值五千荷盾，我要等價的大米。鹽。布匹。香料，任何能帶走的東西都行！”
“倉庫裡的貨一律不賣！這是公司財產！”經理硬著頭皮拒絕。
“不賣？”
商人突然冷笑一聲，猛地回頭，看向身後黑壓壓的人群。
“夥計們，你們都聽見了！”
“這個荷蘭佬，想趁著戰亂，把所有貨物捲起來跑路！”
“等大明軍隊打進來，這些東西，全都會變成人家的戰利品！”
“他不管我們的死活，我們何必跟他客氣！”
一句話，徹底點燃了人群積壓已久的恐慌與憤怒。
“撞開大門！”
“搶貨！不然什麼都剩不下！”
幾個年輕力壯的夥計，立刻衝到門前，扛起粗壯的木樁，狠狠撞向商行的鐵門。
“哐當！哐當！哐當！”
巨響一聲接著一聲，鐵門劇烈晃動，鎖釦已經開始變形。
商行經理嚇得魂飛魄散，趕緊讓人從後門衝出去，去找警察巡邏隊求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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