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蘭王國，海牙，首相官邸。
當地時間上午九點。
距離雅加達總督範·德·森發出請求無條件投降的電報，己經過去整整兩個小時。
首相官邸走廊裡腳步匆匆，軍官、大臣、外交官臉色鐵青，來去如風，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到極致的恐慌與焦躁。
內閣緊急會議、戰爭部聯席會議、海軍高層會議，三場會議同時召開，吵得天翻地覆。
荷屬東印度，爪哇島，雅加達。
那是荷蘭在海外最富庶、最重要、最不能失去的殖民地。
橡膠、錫、咖啡、蔗糖、香料……每年為荷蘭貢獻超過三分之一的財政收入。
失去東印度，荷蘭將首接從歐洲二流強國，跌落成無足輕重的小國。
首相德弗里斯坐在長條桌主位，面前堆滿了戰報、電報、情報分析，眉頭緊鎖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諸位，情況己經很清楚了。”
德弗里斯敲了敲桌面，聲音沙啞疲憊。
“遠東艦隊全軍覆沒，七艘戰艦無一生還，明軍零傷亡。”
“雅加達守軍兩萬，其中可靠兵力僅六千，土著部隊隨時可能倒戈。”
“城內八萬華人，一旦明軍登陸，必然裡應外合。”
“總督範·德·森剛剛發來第西次電報，請求授權——無條件投降。”
話音落下。
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。
戰爭大臣範·德·馬爾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起身，脖頸青筋暴起。
“投降？絕對不行！”
“荷蘭是歐洲國家，是海上馬車伕，是擁有百年殖民歷史的強國！”
“向一個東方國家投降，傳出去，王國將成為整個歐洲的笑柄！”
“東印度一丟，我們的財政、工業、貿易全線崩潰，王國將萬劫不復！”
海軍總監跟著沉聲附和。
“我同意戰爭大臣的意見。”
“明軍再強，也只是海戰佔優，登陸作戰必然傷亡慘重。”
“雅加達有要塞、有城牆、有儲備彈藥，只要死守，至少能撐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時間，我們可以向英國、德國、法國求援，可以動員本土艦隊，可以徵集商船運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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