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迅速下達。美國的情報機器全速運轉，英國、法國、荷蘭、比利時的使館也同時收到了照會。
三天後，聯合使團正式組建。美國駐華使館武官約瑟夫·史迪威准將擔任美方代表，英國派出駐華參贊阿瑟·布萊克本爵士，法國派出駐華陸軍武官亨利·紀堯姆上校，荷蘭和比利時各派一名副領事。
使團的任務:前往商丘，向冀魯豫戰區司令宋明遠提出嚴正抗議，要求立即停止向德國出售軍火。
......
三月二十七日下午，商丘。
冀魯豫戰區外事組組長匆匆走進戰區司令部大樓。
“司令，彭副司令。”林伯渠手裡捏著一疊電報，臉色古怪，“出了點狀況。”
宋明遠正在看地圖，聞言抬頭:“說。”
“英國、美國、法國、荷蘭、比利時，五國聯合使團，聯名發來函件，要求前來商丘拜訪司令。美方代表是駐華武官史迪威准將，英國代表是駐華參贊布萊克本爵士，法國是武官紀堯姆上校，荷蘭和比利時各一名副領事。”
彭學峰一怔:“五個國家？什麼事這麼急？”
“函件上說，就冀魯豫戰區‘某組織’向德國出售軍火一事，進行交涉。”林伯渠的表情更古怪了。
宋明遠放下鉛筆，笑了。
如果他沒猜錯，應該德國那邊走漏了訊息。航母、戰列艦，這些大件往基爾港一停，根本瞞不住有心人的眼睛。
“司令，怎麼說？”彭學峰看向宋明遠。
“接待。”宋明遠說，“反正戰區招待所也建成了，都安排進去。一個國家一層樓，住得下。”
彭學峰皺眉:“司令，我的意思是，他們的抗議怎麼辦？你是不是真賣給德國飛機軍艦了？”
“老彭。”宋明遠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是嫌咱們活兒不夠多吧？該忙什麼忙什麼去。”
彭學峰無奈。他知道宋明遠的脾氣，不想說的事打死也問不出來。但他心裡己經有數了——沒有否認，那就是承認。
“安全問題呢？”外事組組長問。
“招待所周邊佈置三個警衛連。全部配自動武器，設定路障和防空陣地。外鬆內緊，讓外人看著是正常警戒，實際上一旦有事，三十秒內可以封鎖所有出口。”
“樓內警衛呢？”
“不安排。”
“啊？”彭學峰和外事組組長同時愣住。
“樓內一個警衛都不放。”宋明遠重複，“他們愛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，吵架、射擊、燒紙錢都行。我們的兵守在樓外，只要不衝擊軍事禁區，不擅闖機要區域，隨便他們。”
“這......不太合適吧？”彭學峰覺得這麼做有些失禮。
宋明遠笑了:“合適！怎麼不合適！我又不是國民政府那群軟腳蝦，三五十條洋人的命還擔得起。”
彭學峰比了個大拇指:“司令霸氣！”
他是真心服氣。宋明遠這個人，平時看著年輕，但關鍵時刻骨子裡的硬氣就出來了。庚子年以來，中國人見了洋人就腿軟，北洋和國民政府更是把洋人當祖宗供著。唯獨宋明遠，是真不把洋人當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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