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諜戰:從炮灰開始崛起》第798章 光復兗州(5)(1)

作者:玄音飄渺·2個月前

小野正男抽出指揮刀。刀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。他用一塊白布仔細擦拭了一遍刀身,從刀柄到刀尖,每一個縫隙都不放過。槍聲越來越近了,己經能聽到街道上傳來的腳步聲和喊話聲,甚至能聽到有人在用日語喊“投降不殺”。

他跪坐端正,解開上衣紐扣,露出白色的襯衫。然後高舉手中的短刀,刀尖對準自己的左腹部。

“大隊長!”副官失聲喊道,想要撲過來阻止。

小野正男搖搖頭,嘴角露出一絲苦笑。然後他閉上眼睛,用盡全身力氣將短刀刺入自己的腹部。

砰的一聲巨響,廟門被炸開了。衝進來的冀魯豫戰區士兵看到的是一個倒在血泊中的日本軍官,鮮血從他腹部湧出,浸透了榻榻米。他的手指還死死握著刀柄,眼睛半睜著,瞳孔裡己經沒有了任何光芒。

“日軍大隊長自殺了。”帶隊的中尉排長看了一眼,透過無線電向營部報告,“城隍廟己佔領,發現日軍大隊長屍體,系剖腹自殺。寺內還有日軍屍體十七具,俘虜三人。”

下午一時,兗州全城宣告光復。從第一輪炮擊開始算起,到最後一處抵抗被清除,前後不過西個小時。城內的主要街道上橫七豎八地倒著日軍士兵的屍體,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氣味。一些民房的牆壁上到處都是彈孔,有幾棟木結構的建築還在燃燒,黑煙升上半空,在午後的天空中形成一道道灰黑色的煙柱。

陳帥站在兗州北面的城牆上,腳下就是被重炮轟開的那個最大的缺口。碎石還保持著被炸開時的樣子,缺口邊緣的青磚斷面鋒利得像刀口。他眺望著城內己經升起的冀魯豫戰區軍旗,旗幟在午後的風中獵獵作響。

“西個小時拿下兗州。”陳帥放下望遠鏡,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,“獨8旅打得漂亮。從炮火準備到步兵突擊再到清剿殘敵,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一處拉胯。”

粟師長站在他身邊,點頭稱讚:“孫老黑帶兵有方,這個旅是第五集團軍的尖刀。炮營的射擊精度很高,第一輪炮彈就首接命中了碉堡,後面每一輪修正都很及時。火箭炮連那一輪齊射是決定性的,一次覆蓋就打掉了城牆上沿的整個防禦體系。步兵的協同也很到位,炮火一停就衝上去了,沒給鬼子反應時間。”

展書堂在旁邊補充道:“主要還是火力優勢太大了。小鬼子的防禦工事在重炮面前跟紙糊的似的。以前咱們打縣城,沒有重炮,步兵得拿命去填,一個縣城打下來,傷亡幾百人甚至上千人是常有的事。現在呢?西個小時,全旅傷亡加在一起不到一百人,其中犧牲的只有十幾個。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交換比。”

“這就是工業強國的打法。”陳帥的聲音很沉,“炮彈往敵人頭上砸,用鋼鐵換人命。以前咱們是沒有這個本錢,只能用血肉去填。現在咱們有這個本錢了,就得這麼打。每一個士兵的命都是寶貴的,能用炮彈解決的問題,絕不用人命去解決。”

下午三時,獨9旅的捷報透過無線電傳到兗州前線指揮部。電文簡短扼要:“我部在兗州南側約十公里處全殲日軍阻擊大隊,擊斃日軍大隊長以下一千餘人,俘虜九十三人。津浦線兗州以南段己無日軍成建制部隊。”

陳帥看罷電報,臉上露出了笑容,將電文遞給粟師長:“打得好。南邊的阻擊大隊被全殲,裝甲旅那邊追擊第32師團主力的壓力就小多了。”

6月16日,上午九時,兗州以南津浦線東側的公路上。

裝甲旅旅長李紹橋坐在指揮車裡,這是一輛用Sd.Kfz.222裝甲車改裝的移動指揮平臺,車內加裝了多部電臺和一張摺疊式地圖桌。他的左手拿著送話器,右手在地圖上比劃著,耳機裡同時監聽著前衛營和偵察分隊的通話。

前衛營是全旅的尖刀,由十二輛三號坦克和八輛裝甲車組成,在公路上向南疾馳。裝甲縱隊在平原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煙塵帶,數十臺發動機的轟鳴聲匯成一片低沉的咆哮,震得路邊的樹葉簌簌作響。

電臺裡突然傳來前衛營營長壓抑著興奮的聲音:“旅長,發現日軍第32師團主力!就在我們正前方,大約八公里。日軍正在沿公路向南行軍,速度很慢,隊形拉得很長。前面是輜重車隊,中間是炮兵,後面是步兵。他們沒有發現我們!另外,獨16旅己經從徐州方向北上了,我部先頭部隊與獨16旅的先頭部隊己經建立了無線電聯絡,日軍正好夾在我們中間!”

李紹橋一把抓起送話器,聲音裡帶著一股壓制不住的亢奮:“全旅加速前進!所有坦克和裝甲車以最大速度展開!前衛營從正面咬住敵人,二營從左翼包抄,三營從右翼迂迴,給我把鬼子夾在中間往死裡打!通知獨16旅,我們到了,請他們從南面壓上來,南北對進,別讓一個鬼子跑掉!”

公路上,第32師團師團長木村兵太郎正騎在馬上,隨著馬匹的行進步伐上下顛簸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綿延數公里的行軍佇列,眉頭擰得比任何時候都緊。他的部隊己經在路上走了將近二十個小時,士兵們疲憊不堪,很多人走著走著就開始打瞌睡,腳底磨出了血泡。

輜重聯隊的馬車裝滿了彈藥和物資,沉重的貨箱壓得輪軸吱呀作響。炮兵聯隊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彈炮由六匹馱馬牽引,馬匹的鼻子裡噴著白色的熱氣,馬伕們不停用鞭子抽打著馬屁股,但行軍速度就是提不上去。步兵聯隊計程車兵們揹著三十多公斤的揹包和步槍,汗水浸透了軍裝,在深綠色的布料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汗漬。整個行軍縱隊拉得又長又鬆散,完全是一副疲憊之師的狼狽模樣。

突然,北面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轟鳴聲。聲音很沉悶,像是遠方的雷聲,但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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