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沒像之前那樣叼著角跑回來，而是對著一處向陽的碎石坡發了瘋。
那裡是一片由細碎石塊和泥土混合而成的沖積坡，看著平平無奇。
但大黃就像是聞到了地底下埋著紅燒肉一樣，兩隻前爪掄圓了，在那瘋狂地刨土。
“嘩啦！嘩啦！”
泥土飛濺，碎石亂滾。
那架勢，比挖掘機也不遑多讓。
陳山皺了皺眉，提著槍快步走過去。
這傻小子，這要是把爪子刨禿嚕皮了，回去還得費藥。
“大黃，停！你跟這土坡較什麼勁？”
陳山剛想呵斥，卻見大黃猛地一抬頭，嘴裡叼著個黑乎乎、像是樹根一樣的玩意兒，一臉獻寶地看著他。
那是啥？
陳山蹲下身，從大黃嘴裡接過那個沾滿了黑土的東西。
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粗糙得像砂紙，稍微一用力，還能搓下來一層泥渣子。
他掏出軍刀，在那東西的斷茬處颳了兩下。
黑泥脫落，露出裡面灰白中帶著點微黃的骨質。
“嘶——”
陳山倒吸一口涼氣，眼睛亮了。
“土角！”
這玩意兒學名叫“陳年埋藏角”。
有些鹿角脫落後，趕上山洪或者泥石流，被埋進了土裡。
經過長年累月的地氣滋養，雖然藥性不如剛脫落的“水角”猛烈，但勝在有些特殊的藥用價值，而且最關鍵的是——這種角往往一挖就是一窩！
鹿這東西死心眼，認準了一個地方蹭角，那就是年年都來。
這片碎石坡底下，指不定埋了多少年的存貨。
“好小子！你這是把人家祖墳都給刨了啊！”
陳山拍了一把大黃的腦袋，這次是真沒吝嗇誇獎。
“挖！接著挖！只要是這味兒的，都給我弄出來！”
得到最高指令的大黃徹底撒了歡。
它化身成了一臺不知疲倦的生物推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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