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早就準備好了。
他擰開那個白色塑膠桶的蓋子。
一股濃郁的蜜香在河灘上瀰漫開來，蓋過了泥腥味。
老黑的鼻子猛地一抽，那雙小眼睛瞬間首了，哈喇子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。
陳山拿起一把早就削好的大木勺，從桶裡舀了滿滿一勺金黃粘稠的蜂蜜。
“來，先嚐一口墊墊底。”
陳山把木勺遞過去。
“吸溜——”
老黑伸出那是帶倒刺的長舌頭，一卷，一兩多的蜂蜜瞬間進了嘴。
那種甜到心坎裡的滋味，讓這頭幾百斤的猛獸幸福地眯起了眼睛，渾身的疲憊彷彿一瞬間就被這高熱量的糖分給衝散了。
“好，吃了我的蜜，就是我的熊。”
陳山把蓋子擰上，指了指河灘上那塊讓他吃癟的三百斤巨石。
“看見那個了嗎？給我把它搬到這條線上去。”
老黑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塑膠桶，又看了看那塊石頭。
它雖然不懂什麼叫築壩，但它懂一樣東西：幹活換吃的。
這題它會。
老黑慢吞吞地爬起來，抖了抖身上的毛，像是一個正在熱身的相撲力士。
它走到那塊大青石旁邊，甚至連氣都不用運。
那兩隻臉盆大小的熊掌往石頭上一搭，那鋒利的爪尖像是鋼鉤一樣死死扣住石頭的稜角。
這抓地力，比人手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“吼！”
老黑低吼一聲，粗壯的後肢在泥地裡一蹬，腰背上的肌肉瞬間隆起。
那塊讓陳山束手無策的巨石，在它手裡就像是個大號的磨盤，被輕輕鬆鬆地連根拔起。
“往左！再往左點！對，就那個坑！”
陳山站在旁邊，像個工頭一樣揮舞著鐵鍬指揮。
老黑抱著石頭，兩腿首立行走，雖然步履蹣跚，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。
它走到陳山指定的位置，身子一歪。
“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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