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不動的就推，推不動的就撞。
在這幾百斤的絕對力量面前，那些在河道里躺了幾千年的頑石，終於挪了窩。
“轟隆！轟隆！”
沉悶的撞擊聲在山谷裡迴盪，那是大壩正在生長的聲音。
兩個小時後。
夕陽的餘暉灑滿了河灘，將這一人一熊的影子拉得極長，交融在一起。
河道中央，一道由七八塊巨型青石組成的半月形“防線”，己經初具規模。
雖然還很粗糙，甚至還沒能完全截住水流，依然有溪水從縫隙裡嘩嘩流過。
但地基己經打牢了。
這就像是人的骨架立起來了，剩下的填肉長皮，那都是磨洋工的細活，陳山自己慢慢幹都能行。
“行了，收工。”
陳山首起腰，感覺脊椎骨都在嘎巴作響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累得癱在地上、舌頭伸出來老長的老黑。
這傢伙今天少說也搬了幾千斤的東西，就算它是鐵打的熊，這會兒也快累廢了。
但是有蜂蜜供應，它倒是乾的不亦樂乎。
陳山坐在一塊還帶著餘溫的石頭上，點燃了今天最後一根菸。
他看著眼前這道雖然簡陋、但充滿力量感的水壩雛形，眼裡倒映著夕陽的金紅。
最難啃的骨頭啃下來了。
只要這越冬池建好，等到開春第一場透雨，這裡就是萬千林蛙的家。
也是他陳山在這個時代，立足的第一塊基石。
“還得幹個把星期……”
陳山拍了拍正在舔桶底的老黑那寬厚的肩膀，吐出一口菸圈。
“不過只要有這憨貨在，這荒山變金山，也就是個時間問題。”
夜風起了，帶著涼意。
但這河灘上，卻熱火朝天，那是希望的味道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荒坡下的溪流段上演著一場極其暴力的施工。
陳山把老黑的“重工”屬性壓榨到了極致。
這頭幾百斤重的成年公熊，徹底淪為了不知疲倦的生物起重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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