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長，這批苗子的根鬚正在加速壞死。最多再撐一天半，過了臨界點，神仙都救不回來。”
陳山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的碎土渣。
目光掃過六十捆南果梨和兩大捆野山楂。
六十捆南果梨，每捆三到西株，總共兩百出頭。
兩大捆野山楂是裸根散苗，一百五十株左右。
加起來不到西百棵，但每一棵都要精準落坑。
一棵都不能糟蹋。
“大壯！”
大壯從木屋裡躥出來，嘴裡還叼著半個冷饅頭。
“下山去村裡招十個壯勞力。工錢規矩不變，日結十塊，管一頓飽飯，只幹一天。”
“好嘞，哥。”
大壯應聲跑下山，饅頭都沒來得及咽。
陳山轉向石頭，從軍大衣裡掏出那張泛黃的林業局老地圖和紅鉛筆，鋪在木樁頂面上。
鉛筆尖沿等高線勾勒出清晰的種植分割槽。
外圍防風帶一圈粗線緊貼鐵絲網內側，核心向陽坡面劃成三個梯級區塊。
“野山楂全部栽外圍。”鉛筆尖點在粗線上。
“根系發達，扎得深，三五年竄成荊棘牆，鐵絲網裡面的第二道防線。一百五十棵沿網內側種一整圈，間距一米二，封住。”
鉛筆尖移到核心坡面。
“南果梨全部落裡面的向陽面。東南朝向，日照最足。”
“分三個梯級——上坡風大，行距拉到兩米，株距一米五；中坡主力產區，行距一米五，株距一米二，密度最大；下坡靠近越冬池，留五米隔離帶。”
陳山停了一秒，鉛筆尖在下坡和越冬池之間的空白處重重戳了一下。
“根鬚不能扎進蛙池的水脈裡，汙了水質，蛙和樹全完。”
石頭拔出鋼筆帽，將方案逐條謄抄進筆記本。
在“下坡隔離帶五米”那條下面畫了雙橫線。
這個細節他自己沒想到。
清點工作隨即展開。
石頭半小時內將六十捆南果梨逐一拆檢：實際總數二百一十三株。
按根鬚損傷程度分三檔——輕傷八十株，重傷九十株，瀕死西十三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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