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油臉笑得像朵綻開的菊花:“哎呀,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!你也知道去縣裡路遠,還得搭車費不是?”
陳山甩開他的手,目光如炬:“五塊。現結。”
兩個字,把所有的廢話都堵死了。
胖子咬著後槽牙,看著那袋子散發著誘人香味的“金豆子”,最後心一橫,猛地拍了一下大腿:
“行!五塊就五塊!媽的,今兒算我栽了!”
他跑回櫃檯,拿起算盤一通撥弄:“二十五斤,一百二十五塊!”
胖子數出一沓皺皺巴巴的鈔票,肉疼地遞過來,嘴裡嘟囔著:
“拿了錢趕緊走,今兒我是虧本賺吆喝。”
陳山接過錢,數都沒數,隨手揣進懷裡。
但他沒走,而是彎下腰,把一直放在腳邊那個被破麻袋片蓋著的藤籠提了上來。
“急啥?”陳山把籠子放在櫃檯上,震得上面的算盤珠子亂顫,“松子只是開胃菜,這才是正餐。”
胖子剛平復下去的心情又懸了起來,他不屑地撇撇嘴:
“破籠子裡能有啥?我看也就是隻野雞或者兔子吧?那玩意兒現在滿大街都是,不值錢......”
話音未落,陳山伸手掀開了籠子上的麻袋片。
光線驟然射入籠內。
“吱——!!!”
一聲淒厲且暴躁的嘶鳴聲炸響,穿透力極強,震得離得近的幾個人耳膜生疼。
緊接著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一道紫黑色的殘影撞在鐵絲網上。
那股子獨屬於肉食猛獸的凶煞之氣,混合著濃烈的麝香味擴散開來。
胖子嚇得一激靈,眼鏡差點掉進茶缸子裡。
他定睛一看,只見籠子裡那東西弓著身子,齜牙咧嘴,渾身毛髮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紫色光澤,漂亮得驚心動魄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就連剛才還在討價還價的幾個老農都張大了嘴巴,菸袋鍋掉在地上都沒發覺。
“這......這是......”胖子聲音都在發抖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了,“活的?!活紫貂?!”
在這長白山腳下,誰不知道紫貂是“軟黃金”?
但大夥兒見過的,大多是已經被剝下來的皮子,或者是被夾子夾斷了腿。奄奄一息的殘次品。
像這樣生龍活虎。毛色極品。而且全須全尾一點傷都沒有的活物,那是傳說!
“招子沒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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