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這回徹底沒了脾氣，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他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掏出一盒還沒拆封的紅塔山，撕開包裝，恭恭敬敬地遞給陳山一根。
“這東西......我要了！你......你說個數！”
胖子的聲音都在發飄，他知道今天這竹槓是要被敲定了，但這誘惑太大，他拒絕不了。
陳山沒接煙，只是淡淡地看著他，緩緩豎起了兩根手指。
胖子吞了口唾沫，試探著問：“一千？”
這已經是個天價了，夠在鎮上買半個小院了。
陳山搖了搖頭：“兩千。現結，不打白條。”
“嘶——”
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兩千塊？！這得是多少錢啊！
在這個人均工資也就三四百塊的年代，這簡直就是一筆鉅款！
胖子的臉糾結成了包子褶，心疼得直抽抽。
兩千塊，這幾乎要掏空站裡現在的流動資金了。
但這隻貂只要運作得好，轉手賣個三千五甚至四千都不是問題......
搏一搏，單車變摩托！
“成交！”
胖子猛地一拍大腿，那一臉的決絕就像是剛割了一斤肉。
“兩千就兩千！我現在就給你拿錢！”
他在保險櫃裡掏了半天，又跟旁邊幾個同事湊了湊，終於湊齊了兩大捆厚厚的鈔票。
“大兄弟，你點點。”
胖子把錢推過來，眼神卻一刻也捨不得離開那個籠子，生怕紫貂飛了。
在全場幾十雙呆滯的目光注視下，陳山不緊不慢地拿起那兩大捆“大團結”。
指尖劃過鈔票邊緣那種粗糙而真實的觸感，讓他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。
一百二十五，加兩千。
一共兩千一百二十五塊。
這筆錢，不僅僅是修房子。給老孃治眼的費用，更是他在這片殘酷叢林裡立足的第一塊基石。
陳山淡定地將鉅款分揣進貼身的兩個內兜，拍了拍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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