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往後一踉蹌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臉唰一下就白了。
“陳......陳山！你幹啥？你要殺人啊？！”趙老三色厲內荏地吼道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陳山慢條斯理地把刀從案板上拔出來，用那塊油布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血跡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，卻深不見底。
他伸出手指，點了點立在桌前的那塊硬紙殼牌子。
“三叔，我看你是不識字啊。”
陳山一字一頓地念道：“概。不。賒。賬。”
“這是我的規矩。”
他手中的刀尖輕輕點了點桌面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今兒個，別說是你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，沒錢也別想從我這拿走一兩肉。”
“想吃白食？去別處。我陳家大院，不慣著無賴。”
這幾句話，擲地有聲，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。
趙老三張了張嘴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想發作，想撒潑，想搬出他那個當支書的堂哥來壓人。
但他看著陳山手裡那把還冒著寒氣的砍刀，再看看陳山那雙彷彿真的殺過人的眼睛，半個字也擠不出來。
周圍的村民先是一愣，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就是！沒錢別擋道啊！我們這還拿著錢排隊呢！”
“趙老三，你當這是大隊部呢？人家山子這是做買賣，不是搞慈善！”
“趕緊讓開！再晚肉都沒了！”
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，誰手裡有硬貨，誰就是大爺。
趙老三在眾人的起鬨聲中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最後狠狠地瞪了陳山一眼，灰溜溜地鑽出人群跑了。
這一刀，把規矩立住了。
再也沒人敢提“賒賬”倆字。
連二賴子都老老實實地回家取了三塊錢，排在隊尾買了一塊肋排。
不到半個小時。
五十塊鹿肉，銷售一空。
沒買到的村民懊惱地直拍大腿，卻也只能怪自己手慢，沒人再說陳山半句壞話。
畢竟，人家明碼標價，童叟無欺，這叫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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