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！咋樣了？！”趙大江帶著幾個民兵舉著火把衝向西頭。
“死了一隻！死了一隻狼！”老李隔著窗戶大喊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，“剛才就在俺家羊圈門口！”
村民們藉著火把的光，看到了那具倒在血泊中的狼屍，一個個臉色慘白。
“其他的呢？其他的跑哪去了？”
“肯定是被陳山那一槍嚇跑了！”
“別鬆懈！”陳山的聲音從房頂上傳下來，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都在暗處貓著呢！”
世界再次陷入黑暗。
但這黑暗比之前更加壓抑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狼就在身邊，就在那些看不見的角落裡，瞪著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們。
這種無聲的對峙，比真刀真槍的廝殺更折磨人的神經。
民兵們握著土槍的手心裡全是汗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。
陳山趴在煙囪後，一動不動。
他在等。
狼這種東西，耐心極好，但飢餓是它們最大的敵人。
五分鐘過去了。
在那片灰綠色的視野中，陳山看到村口那幾棵大樹後面，終於有了動靜。
幾頭狼故意從樹後探出半個身子，用爪子在樹皮上抓撓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
“想引我開槍？”陳山眯起眼。
這是佯攻。
它們在試探房頂上這個唯一能對它們造成威脅的火力點，想騙出他的子彈，暴露他的射界盲區。
陳山沒有動。
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故意製造噪音的誘餌，像雷達一樣掃描著整個村子的防禦網。
突然，他的視線定格在隔壁王大嬸家的後牆外。
那裡有一大堆準備過冬燒的玉米秸稈，堆得極高，幾乎連到了房簷，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坡道。
而且，那裡正好處於村東頭民兵瞭望哨的視覺死角。
而在那堆秸稈下面，七八道黑影正無聲無息地快速集結。
“聲東擊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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