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間瓦房？還得帶院牆？”老闆瞪大了眼睛，“兄弟，你這口氣不小啊，這得小兩萬塊磚呢！”
“還有。”
陳山沒理會他的驚訝，繼續報數：
“水泥五十袋，標號最高的。鋼筋大梁來三根，我要那種能扛住房頂塌下來都不彎的。”
“最後，雙層防風玻璃，照著八扇窗戶的尺寸裁。要有現貨。”
周圍搬磚的幾個工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，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陳山。
在這個農村普遍還住土坯房。窗戶還在糊窗戶紙的年代，這配置簡直就是碉堡。
老闆也是個見過世面的，他吸了吸鼻子，眼神變得精明起來。
“兄弟，這可是一大筆錢。而且......”
他指了指堆料場外那積雪未消的土路。
“這大雪剛停，路不好走。這麼多東西，光是運費就得讓你脫層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陳山點了點頭。
他解開懷裡的扣子，從那個報紙包裡，把剩下的一大摞錢直接拿了出來。
並沒有全部展示，只是稍微掀開了一角。
那厚度，那顏色。
老闆是個識貨的，一眼就估摸出這至少得有大幾千塊。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
陳山把錢重新揣好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：
“你們場子裡那輛解放牌大卡車，連人帶車，我包了。”
“現在裝車。除了磚。水泥。大梁，你去旁邊的糧站，給我拉十袋大米。十袋白麵。”
陳山頓了頓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，那是對即將到來的嚴冬和鬥爭的準備。
“再去肉聯廠，給我抬半扇新鮮豬肉。必須要現殺的，帶著血氣的。”
“天黑之前，這些東西必須全部送到靠山屯。少一樣，或者是晚一分鐘，這運費我一分不給。”
老闆看著陳山那雙冷得像冰窟窿一樣的眼睛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把耳朵上的中華煙拿下來，恭恭敬敬地點上。
“成！兄弟是個痛快人！”
老闆大手一揮，衝著那些看呆了的工人吼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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