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不時警惕地回頭看一眼林子，又衝著陳山的腿邊蹭蹭，一副邀功的諂媚樣。
“我的個乖乖......”
旁邊那個平時話最多的王老漢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，手裡拿著的旱菸杆都在哆嗦。
“那是......野豬？還是兩頭？”
這年月，野豬那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且兇悍。
沒個三五成群帶著獵狗的老獵人，誰敢去招惹這玩意兒？
趙大江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他剛才還想說陳山這小子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，弄只松雞頂天了，正準備醞釀幾句“年輕人不務正業”的酸話。
但這會兒，看著那兩頭肥碩得流油的野豬，那些酸話全爛在了肚子裡，化成了難以言喻的嫉妒和震撼。
“山子！”
王老漢忍不住迎了上去，一臉稀罕地圍著那兩頭死豬轉圈。
“這可是大貨啊！這膘......嘖嘖，起碼得有兩指厚吧？”
陳山停下腳步，把肩膀上的麻繩往上提了提，撥出一口白氣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運氣好，碰上一窩正拱食的。”
陳山沒多解釋，只是輕描淡寫地略過。
“王叔，麻煩您吆喝一聲，讓屠夫李帶上傢伙事兒來我家。”
“今兒個晚上，咱大院支鍋，請全村老少爺們兒吃殺豬菜！”
這話一齣，比那兩頭野豬帶來的衝擊力還要大。
“講究！太講究了！”
王老漢大腿一拍，也不顧腿腳不便，轉身就往村裡跑，邊跑邊喊：
“屠夫李！別磨蹭了！拿刀！山子打著大貨了！晚上全村開葷嘍！”
訊息像是長了翅膀，不到十分鐘，陳家那個紅磚大院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大燈泡子接到了院子裡，照得如同白晝。
屠夫李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，這會兒卻是一臉的興奮。
他把袖子高高挽起，手裡的剔骨尖刀在磨刀石上“霍霍”磨了兩下，寒光四射。
“大壯，倒開水！”
“好嘞！”
大壯帶著幾個年輕後生，提著剛燒開的大鐵壺衝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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