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陳兄弟？”
一個熟悉的大嗓門響起。
陳山扭頭，正是之前給他送紅磚和豬肉的那位卡車司機，劉師傅。
劉師傅正蹲在牆根底下抽著旱菸，看見陳山，眼睛一亮。
趕緊把手裡的菸屁股扔了，在棉褲上擦了擦手湊過來。
“劉哥，巧啊。”
陳山也不見外，順手遞過去一根菸。
劉師傅接過煙，別在耳朵上，原本那張笑呵呵的臉上，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神秘兮兮。
他左右瞅了瞅，壓低了嗓門，身子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兄弟，最近山裡頭......不太平吧？”
陳山拿著打火機給劉師傅點菸的手，穩如磐石，連火苗都沒晃一下。
他吐出一口菸圈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淡淡道：
“還行，大雪封山，除了風大點，沒啥動靜。咋了劉哥？”
劉師傅猛吸了一口煙，眉頭皺成了“川”字。
“我是跑長途的，訊息雜。昨兒個在縣招待所喝酒，聽幾個從南邊來的生面孔在那罵娘。”
劉師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幾乎是貼著陳山的耳朵：
“那幾個人長得那是真兇，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的。”
“他們在到處打聽，問這十里八鄉的，誰見過一輛沒掛牌的綠色吉普車進了山。”
“還說......車上有個光頭，那是他們過命的兄弟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陳山夾著煙的手指，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。
綠色吉普。
光頭。
那不就是一個多月前，在黑瞎子溝被自己用老套筒送去見閻王的偷獵團伙頭目麼？
那輛吉普車，還在雪窩子裡埋著呢。
但沒想到，這幫人的嗅覺這麼靈，這就摸到縣城邊上了。
“沒見過。”
陳山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，搖了搖頭。
“咱那窮山溝，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個四個輪子的，要是真有吉普車進村，全村狗都得叫喚半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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