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黃！回去！”
就在局面有些失控的時候，一道沉穩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。
陳山掀開門簾走了出來。
他看都沒看眾人，只是對著磨盤方向低喝了一聲。
剛才還兇相畢露的大黃，耳朵立馬耷拉下來。
它有些不情願地對著人群打了個響鼻，收起爪子，甩著那條粗壯的尾巴，轉身鑽進了屋裡。
只留給眾人一個極其壯碩。且充滿壓迫感的背影。
陳山走出門口，那高大的身軀不動聲色地擋住了眾人探究的視線。
他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憨厚笑容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嬸子，各位叔伯，別怕。”
陳山從兜裡掏出煙，散了一圈：
“這就是最近伙食太好了，吃得有點胖。這畜生護食，脾氣臭，但不咬人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......”
李二嬸拍著胸口，勉強笑了笑：
“山子啊，不是嬸子多嘴。這東西長得太快了，看著不像善茬，你可得看住了，別傷著村裡的雞鴨。”
“一定，一定。”
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幫心有餘悸的村民，陳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他關上院門，插上門閂。
轉身看著屋內那個正趴在門檻上。眼神依舊桀驁不馴的大黃，又揉了揉自己那個已經完全恢復。充滿了力量的左膝蓋。
腿是好了。
錢也有了。
但這小小的農家院，眼看著就要關不住這頭真正的長白山之王了。
“看來，得給它換個地盤了。”
陳山抬起頭，目光越過低矮的院牆，望向遠處那連綿起伏。蒼茫無盡的深山老林。
那裡，才是他和它們該待的地方。
出了靠山屯往西北走，那條橫貫山口的白狼河，冰面上已經泛起了青白色的水印子。
冰層底下隱約能聽見悶雷般的流水聲——這是要“開江”的前兆，冰排子隨時可能崩裂。
此時已是陽春三月，雖然還沒真正回暖，但林子裡的風不再是那種透骨的刀割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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