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黃被這眼神一刺，到了嘴邊的哼唧聲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它下意識地夾住了沾溼的尾巴，兩隻前爪不安地在雪泥裡踩了踩，眼神閃躲。
它感覺到了，今天的爸爸，跟這開化的天氣一樣，陰晴不定。
“閉嘴。”
陳山透過心靈網路，傳達了一道冰冷且不容置疑的指令。
“你是老虎，不是怕水的家貓。再敢蹭我一下，我就把你扔進白狼河的冰窟窿裡洗個澡。跟上。”
說完，陳山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。
大黃愣在原地，琥珀色的大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。
以前只要它一哼哼，就算不給肉吃，也會摸摸它的頭啊。
“嗚......”
它委屈地嗚咽了一聲，但看著陳山那決絕的背影，源自血脈中對強者的畏懼讓它不敢造次。
只能耷拉著耳朵，踩著陳山的腳印，一步一滑地跟在後面。
一人一虎，就這樣沉默地深入了黑瞎子溝的腹地。
這裡是真正的無人區，隨著積雪消融，掩埋了一冬的枯枝敗葉露了出來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萬物即將復甦。卻又危機四伏的躁動氣息。
突然。
左前方一片向陽的坡地上，幾叢剛冒出綠芽的灌木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一道灰褐色的影子像離弦之箭般竄了出來，那是一隻正在啃食嫩樹皮的雪兔。
開春了，野牲口也都餓了一冬天，正是出來覓食的時候。
“刷！”
根本不需要陳山下令。
原本還因為腳下溼滑而蔫頭耷腦的大黃，在那個灰影出現的瞬間，渾身的肌肉像是通電的彈簧一樣緊繃。
它壓低身軀，雖然腳下的爛雪有些打滑，但它那寬大的腳掌彈出了利爪，死死扣住了地面的凍土。
金色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內鎖死了目標的移動軌跡。
緊接著，爆發。
陳山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帶著泥點的金色殘影。
大黃那龐大的身軀在林間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發力，積雪飛濺，泥土翻騰。
“咔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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