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側頭看了石頭一眼。
石頭從桌邊拿起那隻舊信封，遞過來。
陳山接在手裡。兩根手指捏著信封邊角，在桌沿上磕了兩下。
嗑。嗑。
信封裡硬卡紙碰桌沿，發出悶實的響。不是紙的聲音。是比紙硬得多的東西。
趙大江的三角眼死盯那隻信封。
陳山把信封翻過來。封口朝下。
第一份滑出來。
藍底白字硬卡紙。
縣林業局《林副產品採集許可證》。
鋼印壓著照片。公章鮮紅。
陳山用兩根手指夾著證件邊角，輕輕擱在趙大江那張通知上方。
藍底白字蓋住了紅標頭檔案。縣林業局的圓形公章，正好壓在村委會紅章上面。
第二份。
護林員巡護範圍確認書。簽章單位——縣林業局資源科。巡護範圍一欄，西個字加一組數字。
方圓二十公里。
擱在第一份上面。
兩份縣級檔案疊壓村委會通知。
縣章壓村章。
趙大江瞳孔縮了。
他抓起確認書。翻過來。翻回去。簽章、日期、公章。鮮紅刺眼。
手指摸過鋼印凹痕，指腹感受到紙面那圈壓出來的弧形字跡。
放下。
拿起許可證。
翻開。
“許可區域：以黑瞎子溝溝口為中心，方圓二十公里林區。”
“年費：六十元。己繳三年。”
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五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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