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早，蛙鳴歇了，蟲叫還沒斷乾淨。
陳山從木屋角落翻出風乾鹿肉，又從帆布包底層端出一個沉甸甸的鋁飯盒。
昨晚回了趟屯子，老孃惦記著山裡的大黃，特意拿大鐵鍋多烀了兩個豬肘子，濃油赤醬爛糊脫骨，裝了滿滿一飯盒連夜讓他帶回營地。
飯盒縫隙裡滲出深褐色的油汁。
東西塞進帆布包，56半往肩上一挎。
石頭坐在桌前看著他往包裡裝飯盒，鋼筆帽咬在嘴角，什麼都沒問。
陳山走到門口扔了句：“去北邊看大黃，對講機開著。”
推門出去。
釘子在草墊上抬了抬腦袋，尾巴甩兩下，又趴回去。
獸徑往北。
松針層在腳底碾出悶沉沉的響。
晨霧貼地走，能見度不到三十米，白茫茫的一片裹著松脂味往人臉上糊。
【萬獸心靈網路】鎖定大黃，意念穿過去。
回饋畫面裡溶洞外花崗岩平臺空著。
大黃不在老位置。
搜尋範圍擴大。
溶洞西側約兩百米，樺樹林邊緣。
大黃蹲在一棵倒伏椴樹幹上，面前地上攤著一隻剛獵殺的成年獐子。
脖頸上一個乾淨咬洞。
大黃低頭啃後腿，嘴角掛著血沫，吃相兇悍粗暴，腦袋甩一下撕下一大塊肉，嚼都不嚼首接吞。
陳山看了兩秒，嘴角微動。
腳步不變，繼續朝溶洞推進。
西公里密林走完。
繞過最後一道灌木帶，溶洞外花崗岩平臺露出來。
陳山腳步一頓。
平臺邊緣散落著大量骨骸碎片。
獐子肋骨、狍子腿骨、野豬顱骨。
有些啃得精光發白，有些還掛著幹縮筋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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