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翻開上一季牛毛廣的臺賬，從裡面抽出一張紙，把那張水運週期的折線圖推到陳山跟前。
“秋季降水跟不上，這也是個大麻煩。”
“我昨天去後山溪流源頭測了三次水位。”
石頭的手甲敲了敲圖表上的資料，“早中晚各測一次，整體的流量比半個月前下降了三分之一，水位線退得非常快。”
他指了指地圖上幾處標記了紅叉的河段，“如果按之前原果全重的標準裝袋漂流，這種吃水深度不可能順利過彎，鐵殼底必然會磕碰河床暗礁。”
水路一旦擱淺，上千斤的松子就只能靠人力硬扛。
這在黑瞎子溝這種複雜地形下根本行不通，問題首接擺在了桌面上。
陳山盯著地圖上的溪流走向，手指沿著藍色的線條緩緩移動，最後在紅松林與營地之間的空白區域敲了兩下。
“既然水淺了就絕對不能運重貨。”
“原果帶殼，裡邊還帶著充足的水分，這東西一旦堆積起來太壓秤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敲擊桌面的手指定在那裡。
陳山抬頭看向石頭，兩人對視的瞬間就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麼。
“減負。”
陳山吐出兩個字。
“原地減負。”
石頭立刻接上。
石頭迅速在筆記本上畫圖，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簡易的窩棚草圖，結構清晰明瞭。
“在紅松林附近找個地勢平坦的地方搭個臨時加工點，把人帶過去幹活，不需要再把原果整堆拉出大山。”
“果子打下來首接就地脫殼粗加工。”
筆尖在重頭部位畫了個圈，“去掉外殼和多餘水分，重量至少能減掉一半。”
陳山看著草圖點點頭，“就這麼辦。”
“咱們不僅要脫殼減重，而且提前烘乾不僅能保住極品的品相，半乾的松仁體積更小，裝袋再上水路，絕不會拖底。”
他拍了拍桌子定下調子，“過兩天我就帶大壯進山，先把烘乾除溼的爐子盤起來，準備工作做在前面，一旦開採就全負荷運轉。”
這個方案首接打破了原本令人頭疼的運輸障礙，用工藝前置的方式消除了水路風險。
運輸計劃敲定後，陳山把視線轉向門外。
大壯正蹲在門口，拿著磨刀石吭哧吭哧地打磨砍柴刀，火星子不時往外崩。
陳山招手把他叫進屋，“大壯，別磨了，先進來。”
大壯放下手裡的活計，拍了拍沾滿石粉的手走進木屋，“山哥，這是要出去砍樹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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