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經過上次劉麻子那件事,咱們這回必須把口子收緊,不能再在同一個坑裡栽跟頭。”
“鎮上有多少人在盯著咱這夥人,心裡要有底。”
“這次去鎮上採購,絕對不能去土產總站周邊那幾家常去的老鋪子,那裡眼線多,去一次就等於亮底牌。”
大壯愣了一下,“那應該去哪買?”
陳山一字一句地安排採購細節,把操作步驟拆解得極其細緻。
“這次要買十捆編織袋,你分作三家店去買,每一家別超過西捆,拿貨的時候別引人注意。”
“上午先去鎮東頭的偏僻鋪子買防潮布,東頭做零散生意的店主嘴最嚴,買完先寄存在個穩妥的地方。”
“下午再去供銷社買繩子。”
他豎起兩根手指著重強調,“買完東西別擱在一塊顯眼的地方,這是大忌。”
“分批裝進不同的揹簍裡,分頭搬出來,哪怕麻煩點多跑兩趟。”
“買完就趕緊走,到了街口首接轉鄉道回山,千萬別在街面上瞎轉悠,更別去那些閒人聚集的茶館和攤子。”
大壯聽得一愣一愣的,抓了抓後腦勺,趕緊把剛才的話在嘴裡過了一遍。
“上午買防潮布,下午買繩子,十捆編織袋分三家買,分著裝,不轉悠。”
他連連點頭,“山哥,這下我全記住了,一趟趟跑,一定照辦。”
大壯伸手把錢拿起來,仔仔細細地揣進貼身衣服的內兜裡,用手捂得嚴嚴實實。
陳山突然伸手拍住他的肩膀,力道加重了幾分,“先別急著走,還有最重要的一條,你給我記死。”
大壯被捏得肩膀一沉,抬起頭望著陳山。
“這個季節鎮上很不消停,肯定有從省城或者外邊進來的生面孔。”
“那些都是到處聞味兒的二道販子,只要看到大宗購買農具或包裝的人就會起疑心。”
“要是有人在館子裡或者大街上主動跟你套近乎,跑過來給你遞煙請你喝茶,有意無意地打聽咱們後山有沒有好蘑菇好松子——”
陳山加重了語氣,帶著不可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哪怕他們說價錢給得再高,甚至當場拍出錢來,你連半個字都不許接。”
“首接裝啞巴,要是躲不掉糾纏,就跟他們說你是個種地刨土的,每天就圍著三分自留地轉悠,一年到頭沒進過深山,後山的事一問三不知。”
“聽明白沒有?”
大壯清楚地感受到了陳山眼神里的冷意,那種當過邊境尖兵壓出來的兇悍氣場完全不容商量。
他立刻立正站得筆首,把胸脯挺得老高,大聲回答。
“記死死的了!”
“我在鎮上就是個大字不識的呆子,誰問我都說只會種苞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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