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長，照目前這個成色密度，咱們連軸轉十五天打完，這趟出手的乾貨絕對能破兩千斤。”
石頭把本子遞到陳山眼皮底下，手指在最後一欄重重點了兩下。
“周站長那邊的特供頂格價是十二塊錢一斤。
算上上回賣牛毛廣沒動的老底子，再刨除班長你自己拿給老孃的那三千塊，以及這兩個月的進山開銷和裝備採購……”
石頭的聲音小得只有他們倆能聽見，“要是兩筆賬匯到一起，咱們今年的進賬，絕對穩過這個數。”
紙上赫然寫著：50,000。
陳山靠著樹幹，大前門叼在嘴角，吐了一口白煙。
他的目光掃過那個足以讓人瘋狂的數字，眼神卻連一絲波瀾都沒起。
啪嗒一聲。
陳山伸出粗糙的手指，首接將賬本合死，也擋住了石頭那雙發熱的眼睛。
“賬算得清，但嘴要嚴。懂嗎？”陳山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石頭猛地一怔，如被澆了一盆冷水，瞬間清醒過來，後背逼出一層冷汗。
他趕緊把賬本塞回懷裡，死死捂緊：“明白了，班長。”
陳山把菸頭摁滅在樹皮上，轉身看向還在樹底下滿頭大汗裝麻袋的大牛三人，突然拔高了嗓門：
“兄弟們，都給我聽好了！”
大壯幾人停下手裡的活，抹著汗抬起頭。
“這片松塔是個肥茬！今天起咱們連軸幹十五天，只要把這批硬貨漂漂亮亮地交出林子——”
陳山眼神銳利地掃過眾人，“年底發工資，除了原定好的數，我陳山再給每個人單發六百塊的過年大紅包！想要三轉一響的，今年隨便置辦！”
六百塊？！
大壯手裡的水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，水灑了半邊褲腿他愣是沒感覺。
大牛二牛全都在樹底下瞪大了眼睛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。
大牛嘴唇哆嗦了兩下，聲音發飄：“山哥……真、真給六百？！”他這輩子連五百塊長什麼樣都沒見過。
二牛靠著樹幹滑坐在地上，兩手捂著臉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激動得首發抖。
“我陳山什麼時候吐過空唾沫？”陳山一腳踢開腳邊的碎樹枝，“別愣著！天黑前還有三棵沒打！”
“幹！！！”
大牛幾人眼睛徹底紅了，眼底燃燒著純粹的幹勁，抄起傢伙比剛才更瘋了一樣撲向紅松樹。
日頭偏西，天色逐漸暗下來。
最後一袋原果紮好口，陳山正準備招呼收工，營地旁邊的密實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陣亂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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