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公里。
十五公里。
三個人的影子徹底穿過禁區外圍邊界，頭也不回地順原路往東南方向竄。
陳山收回意念。
“清場完畢。”
兩個字咬得極輕。
石頭鋼筆帽扣緊，落了最後一行。
大壯長出一口氣，緊繃的肌肉鬆開了。
上午。
日頭升起來，林子裡金光碎了滿地。
陳山帶著石頭和大壯沿撤退路線反向推進，逐段清繳殘留鐵絲套。
每隔百十來米就有一處。
獵刀起落，刀刃貼著樹皮滑進鐵絲與木質縫隙，手腕一擰，崩脫。
鐵絲卷三圈塞進帆布包。
石頭跟在後面，鋼筆帽叼在嘴角，筆記本上逐個標註位置、型號、朝向。
第西個。
第七個。
第十一個。
大壯在後面數著，越數臉色越難看。
“這幫畜生下了多少套……”
陳山沒接話，獵刀收了又拔，拔了又收。
第十三個。
陳山蹲下去的動作僵住了。
鐵絲套藏在兩棵紅松之間的淺凹坑裡，枯葉蓋了大半截。
套口收得死緊。
裡頭套著一隻小鹿。
脖頸被鐵絲勒出深深的血槽，邊緣的皮肉往外翻著，乾涸的血跡結成暗紅色的硬殼。
身上淺褐色短毛帶著一排排清晰的白色斑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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