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陳山聲音一沉，邁開步子擋在大壯身前。
他指了指北邊紅松林的方向，目光冷酷得像刀子：
“現在報案，王剛帶隊上山。現場勘查、封山取證、做筆錄，這片林子半個月內拉滿警戒線。”
陳山靠過去，眼神極其銳利：
“樹上那兩千斤、價值五萬塊錢的極品松子，誰來摘？全爛在地裡，他們賠你紅利嗎？”
大壯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腳步死死釘在原地。
“私人恩怨和王法是兩碼事，但我們的飯碗是第一位的。
這筆賬先掛著，有我在，這些偷獵者也不敢繼續在這裡禍害，等咱們這十五天滿負荷把硬貨全收回兜裡，再跟那幾只老鼠按死算總賬。”
陳山轉頭看了一眼石頭。
石頭立刻心領神會：
“我明白。但屍體在常溫下會立刻腐爛發臭，法醫要是提取不到鐵絲套勒痕和確切死亡時間的證據，這牌就打不響了。”
陳山嘴角勾起一絲極淺的冷弧：
“咱們不用常溫。後山陰面半山腰那口背陰的死人溝底，氣溫比這裡低七八度，凍土層連夏天都沒化透。
大壯，找個密閉帶鎖的鐵皮大箱子，把這袋子連同兩塊重石頭一起扔進去。”
大壯連連點頭：“我懂了！埋進凍坑沉進去，這天寒地凍的，放上個把月都壞不了！”
傍晚。
木屋裡。
石頭翻開硬皮賬本，鋼筆帽拔開，筆尖落紙。
“清繳殘留鐵絲套十三處。第十三處發現梅花鹿幼崽屍體（國家保護動物）。鐵絲套及屍體己封陰面凍坑冰封儲存。”
“此物證性質：刑事級別。”
筆尖停了一拍，最後落筆又準又狠：
“秋收視窗期結束之日，即向王剛報送之機。”
鋼筆帽扣緊，別進胸口內兜。
門外鐵絲網被晚風吹得輕輕嗡鳴。
秋寒降至，這片黑瞎子溝裡，屬於陳山的獵網己經悄然張開。
風從北坡灌下來，松針層沙沙響了一陣又歇了。
陳山蹲在凍坑邊上，把最後一塊花崗岩碎石壓在鐵皮箱蓋板上。
石頭在旁邊接過鐵鍬，兩人把凍土和腐殖層回填壓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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