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一行小字：“陰天紫外線不足，葉綠素降解速率降低，殘餘葉綠素氧化後變灰黃。”
晚飯後，大牛二牛大壯靠石壁歪倒。
石頭把筆記本攤在陳山面前。
食指點在三線交叉圖上。
“陰天出品掉色一個等級。按周站長標準，C級品相走不了出口線，退回鎮上渠道最多三十五一斤。每斤少十七塊。”
翻到下一頁。
“長白山夏末多陰雨。最後七天至少還有兩到三個陰天。這兩三天全按老辦法露天晾，陰天產出八十到一百斤跌到C級。損失一千五往上。”
他的食指叩了一下紙面。
“視窗期就這麼幾天了。一天都賠不起。”
陳山接過筆記本。
拇指在交叉圖上劃了一下。
三條線走勢清清楚楚。
比嘴硬。
石頭翻到最後一頁。
上面畫著灶臺側檢視，灶膛內部結構標註極細。
手指點在灶膛上方鑄鐵鍋與灶壁之間的縫隙處。
“焯水收工後灶膛還有餘燼。頁岩灶壁蓄熱能力強，摸上去燙手至少維持兩小時。”
示意圖旁畫了一個架子結構。
兩塊頁岩豎擱灶臺兩側做支撐，上面橫搭鐵樺木細條，距灶壁表面十五公分的烘乾層。
“陰天不掛露天架。焯完水的溼貨首接上灶臺烘乾架。灶壁餘溫加穿堂風對流，低溫脫水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不是烤。顏色保得住。”
陳山看著圖。
目光從烘乾架結構移到進風口方向標註，再移到排溼氣路徑。
每一個箭頭方向都對。
站起來走到灶臺旁。
從岸邊撿兩塊合適的頁岩豎好，伸手比間距。
“枝條不結實。明天砍幾根指頭粗的鐵樺木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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