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緩緩站起身。
“六百斤打底。”
西個字吐出來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報天氣。
但大黃的兩隻耳朵同時往後貼了一下。
它聽懂了這個數字代表的分量。
一百二十斤的虎對上六百斤的野豬。
差了整整五倍的體重。
陳山拍了拍大黃後頸。
“別慫，有我呢。”
大黃喉嚨裡翻出一聲極低的嗚咽。
不是害怕。
是興奮。
沿蹄印鏈繼續往前推進。
三角陣型無聲穿過一條被碾平的灌木溝。
陳山走在最前面，大黃貼右側，老黑殿後堵退路。
溝壁兩側的灌木全被蠻力碾碎折斷，枝條往兩邊倒伏，像被推土機碾過一遍。
推進了大約一公里。
陳山的腳步突然停住了。
右手撐著一棵樺樹殘樁，目光定在樁身上方約一米二的高度。
那個位置有一大片深褐色的黏稠物質。
松脂混著某種濃烈的皮脂腺分泌物粘在樹皮上，質地濃稠，還沒完全乾透。
蹭掛痕跡。
野豬在遷移路線上標記領地的本能行為。
陳山伸手摸了一下那團黏稠物，拇指和食指捻了捻。
油膩，腥臊，帶著一股沖鼻的雄性荷爾蒙氣味。
他把手收回來，在褲腿上蹭了兩下。
“一米二的蹭掛高度。”
陳山偏頭看了一眼大黃的肩胛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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