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蹄印和蹭掛高度推算出來的“六百斤”，在這一刻整個作廢了。
陳山在心裡默默修正。
接近七百斤，不排除更重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大黃。
大黃趴在右側灌木陰影裡，西肢壓低貼地，豎瞳死盯泥塘方向，呼吸全部收進了胸腔。
一百二十斤。
對面是接近七百斤。
大黃在心靈網路裡傳過來一聲極輕的低頻震盪，不是退縮，是兩秒鐘攢足了勁的預備姿態。
陳山拍了拍它後頸，掌心感受到皮下肌肉群繃得像拉滿的弓。
“別急。照計劃來。”
他重新貼上槍托，用炭條在旁邊的樺樹皮背面劃了個最簡單的地形圖。
泥塘在北，南側窄口在中，三個座標點標出來。
透過心靈網路下達部署。
第一道，老黑。
“往南，繞開東側溼地，貼著巨石群摸進去，窄口正前方待命。槍響後堵死出路，正面接衝撞。不要讓開。”
老黑鼻腔裡噴出一股氣，西蹄無聲踩在腐殖層上，幾百斤的黑色身板慢慢消失在南側樹影裡，連一根灌木枝都沒碰到。
第二道，大黃。
“東側山坡繞上去，右翼潛伏。槍響後側翼襲擾，打了就跑，反覆撕後腿和腹側，不要正面頂。”
大黃瞳孔猛地一縮，從灌木陰影裡彈射出去，身形貼著地面幾乎平行掠過，消失得比老黑更快。
第三道，小白。
“持續盯，南側窄口和野豬走向，即時回傳。”
高空一聲短促鷹唳。
三路全部到位。
陳山匍匐著把槍位往前挪了兩米，換到一棵倒伏枯木後方，左手肘支死，準星重新壓向泥塘邊緣。
野豬王還在泥漿裡站著，甩了甩腦袋，泥水從鬃毛嵴上甩出去打在灌木上噼啪作響。
它鼻腔張開，用力嗅了兩下，嗅到了什麼，腦袋往西北方向轉。
陳山穩住呼吸。
準星壓在野豬王左肩胛後緣，那裡是肌肉層最厚實的地方，一槍進去動脈打不到，但痛感足夠讓七百斤的身板完成整體應激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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