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趕緊跟上。
蛙池的水位線比前兩天又降了小半拃。
池邊裸露出一圈深色的溼泥帶，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蛙爪細痕。
深水區裡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小影子，擠在最中央那塊最深的水域。
數量比控水前多了好幾倍。
石頭從帆布包側袋掏出手電筒，蹲在池邊往水底照。
光柱掃過去，滿眼都是成年母蛙。
個頭肥大，皮色油亮，後腿蹬水的動作都顯得遲緩沉重。
膘養得太足了，連遊都遊不利索。
石頭撈起一隻翻過來看腹部。
兩眼猛地亮了。
“班長，這批母蛙膘頭極好，腹腔飽滿。”
他用拇指輕輕按了按蛙腹，彈性十足，皮下脂肪層鼓得滿滿當當。
“現在就可以剝第一批了。”
陳山點頭。
“今晚就幹。趁夜裡氣溫低，剝完首接上架晾。”
石頭二話沒說，把大牛從野豬肉堆裡喊了過來。
兩人蹲在蛙池邊開始撈蛙。
大牛負責下網兜撈和固定，石頭用瑞士軍刀沿腹部精準下刀。
石頭的手法極穩。
刀尖從母蛙下頜正中線切入，沿腹部中線往下劃，一刀到底。
皮瓣翻開，腹腔暴露。
飽滿的蛙油從體內完整剝離出來，攤在鋪好的白布上。
煤油燈湊近照了照。
剛剝出的林蛙油呈現琥珀般澄澈的色澤。
質地乾燥通透，邊緣薄得能透光。
石頭捏著一塊舉到燈光下看了五秒。
手都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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