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沒回頭。
煙抽到一半，目光越過鐵絲網往北邊那片黑黢黢的林子看了一眼。
十五天的視窗期才過了三天。
後面還有十二天。
趙大江那邊暫時消停了，鎮上的二道販子暫時縮了頭，散獵戶被攆跑了，老魔王躺在爬犁上被大卸八塊。
但陳山心裡清楚，消停永遠都是暫時的。
這片山林裡的好東西太多了。
盯著的人只會越來越多。
他把菸頭摁滅在腳邊的石塊上，火星子滅了。
月光照著滿營地的豐收。
遠處的密林深處，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，拖了很久才散。
天邊剛泛魚肚白。
陳山蹲在蛙池邊上，右手撐著石壩沿，目光順著水面往下掃。
水位線又降了小半拃。
深水區裡密密麻麻全是黑色小影子，比昨天又多了一圈。
控食閉窩的效果好得超出預期。
晾架上的蛙油薄片隨晨風輕輕晃動，琥珀色的光澤在天光裡透出來。
肉架上野豬肉條表面結了一層白花花的鹽霜，粗鹽顆粒嵌在暗紅色纖維裡，風乾到位了。
窩棚底下三個人靠在柱子上打盹。
大壯腦袋歪在大牛肩膀上，嘴巴半張著，口水拉了一截絲。
二牛縮在防潮布角落裡，兩手還攥著沒來得及扎口的麻袋繩。
連軸轉了十幾個鐘頭，三個人倒頭就睡。
陳山沒叫他們。
閉上眼，心靈網路開啟。
意念穿透林冠層，鎖定三千米高空。
“小白，例行掃描。東南方向，散獵戶撤退路線，從頭到尾拉一遍。”
高空畫面灌進來。
東南方向的山坳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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