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蛙池邊的姿勢沒變，但手指己經攥緊了石壩沿的邊緣。
三步跨進木屋。
石頭睡在靠牆的行軍床上，帆布包抱在懷裡，聽見腳步聲立刻翻身坐起來。
“出事了。”
陳山壓著嗓門。
石頭鋼筆帽己經叼在嘴角了。
陳山把小白回傳的畫面一句一句轉述。
西個人。統一迷彩。軍靴。無標識吉普。帆布槍套。
以及那張手繪地圖上精確到鐵絲網方位的座標標註。
石頭從帆布包側袋翻出之前摸回來的省城酒瓶，又掏出那一小卷特製鐵絲套。
翻開硬皮賬本，對著清繳資料逐條比。
酒瓶翻過來。
花花綠綠的貼紙上省城酒廠的特供標籤還在。
“胡老六是省城人，在鎮上收山貨的二道販子。這酒鎮上供銷社不賣。”
石頭手指點在貼紙上。
鐵絲套拎出來跟賬本上記錄的型號對了對。
粗細，繞法，彈簧節扭向。
“跟散獵戶營地收繳的完全一致。散獵戶用的就是這批貨，貨從胡老六手上出的。”
陳山靠著門框，聲音冷得跟屋外的霜一樣。
“胡老六上回派的窮酸散獵戶被攆跑了，貨沒收著。他急眼了，花大價錢從省城僱了真正的亡命徒。”
石頭沒急著接話。
他翻到賬本前面幾頁，找到趙大江上回向副鎮長彙報的那兩條記錄。
“私自搭建永久性建築。”
“擅自改變林地用途開挖水池。”
石頭的手指在這兩行字底下重重劃了一道。
“趙大江能寫出這些，說明他掌握營地的精確位置。木屋在哪，蛙池在哪，鐵絲網拉的範圍多大。”
他抬頭看陳山。
“但趙大江自己進不了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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