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頭看了石頭一眼。
“如果趙大江己經知道亡命徒失敗了，他第一反應是什麼？”
石頭接上了。
“銷燬自己跟劉麻子、胡老六之間的聯絡痕跡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甚至首接跑路。”
陳山把沒點的煙從嘴角取下來夾耳朵上。
“所以出貨之前，得先摸清楚趙大江現在是什麼狀態。”
他說讓大壯先下山跑一趟鎮上。不用打草驚蛇，就是正常回村看老孃的名義。路過村委會門口看看趙大江在不在，去老孫頭飯館坐坐聽聽劉麻子最近露沒露面。
“大壯嘴碎但腦子不笨，知道該聽什麼不該問什麼。”
石頭放下鋼筆帽，在圓圈旁邊添了一行小字。
大壯先行探底——趙/劉動態決定報案節奏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如果趙大江還矇在鼓裡照常當他的村支書，說明訊息還沒傳回來，按時間表穩步走。
如果趙大江己經知道了開始做異常動作，那就必須提前報案，哪怕犧牲一天搶收時間。
陳山走到桌邊。
手指頭一個一個點過油紙袋。
酒瓶。鐵絲套。冰封梅花鹿屍體記錄。軍用繃帶。帳篷杆。鉛筆芯碎末。沾血竹刺碎段。再加上賬本里大壯他孃的目擊證詞，趙大江向副鎮長彙報材料與手繪圖座標的吻合度分析。
七條線。
每條單獨拎出來都夠立案調查。
串在一起，一條完整的利益鏈閉環。
石頭看著那排油紙袋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開口。
“班長，這些東西只有一份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。
“從營地到縣城，山路加公路，單程六十多公里。路上出任何意外，翻車也好，被截也好，證據滅失就是滿盤皆輸。”
陳山盯著桌面看了三秒。
“分兩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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