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到櫃檯底下那個上了三道鎖的保險櫃前面。鑰匙擰開，箱門開啟。
一沓一沓往外數。
數到保險櫃空了大半。
不夠。
齊叔站起來，從抽屜裡抽出一張蓋了公章的空白轉賬憑條，填上差額，簽字蓋章。
現金加憑條碼在臺面上推過來。
陳山拿過來。
現金揣進內兜左側。
憑條塞進右側。
單據折了兩折，藏進貼身暗兜。
三處分藏。
簽字。
兩人握手。
齊叔那隻手攥勁比剛才大了不少。
陳山轉身往門口走。
身後齊叔追了一句。
“黑瞎子溝，我聽人提過。”
陳山腳步沒停。
推門出去。
風鈴叮噹響了一聲。
齊叔站在櫃檯後面，把兩罐樣品鎖進玻璃展櫃。轉身看了一眼空了大半的保險櫃。
盯了好幾秒。
年輕夥計湊過來，聲音壓到嗓子底部。
“齊叔，這人……真就一巡護員？”
齊叔把老花鏡重新架上鼻樑。
“少打聽。把貨記上賬。”
門外臺階上。
陽光正打在陳山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夾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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