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搪瓷缸子跟著抖了一下。
“虎群報上去，黑瞎子溝就是國家級保護區，保護區一掛牌，馬總就算帶一個連來也是送菜。
這不是蛙油，不是松子，不是我一個退伍兵扛著56半能守多久的事。”
他盯著石頭的眼睛。
“這是最硬的護身符。”
石頭鋼筆帽從嘴角拿下來了，攥在手裡，沒攥緊。
“第三條。”陳山站起來。
“大黃的反應你親眼看了記錄，溪溝邊西條腿釘死，胸腔共振，血脈方向指向盆地。他不是感知到了危險，是感知到了同類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背對著石頭。
“帶他回去認親，成年虎群對血脈後代的攻擊機率遠低於對陌生虎的，大黃是鑰匙，不是累贅。”
石頭坐了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灶臺餘燼映在板牆上，紅光一明一暗。
“三天。”石頭開口了，聲音很低。“不是西天不是五天，三天，每天早中晚三次心靈網路聯絡，少一次我就帶著小白進去找你。”
陳山回頭。
“行。”
石頭翻開空白頁，鋼筆帽拔開，筆尖落紙。
突入計劃。
限時：七十二小時。
人員：陳山加大黃。
留守：石頭加小白加老黑。
聯絡頻率：每日零六零零、一二零零、一八零零，心靈網路三次確認。
石頭寫完抬頭，猶豫了一拍。
“裝備呢？”
“56半帶著，黑星貼後腰，壓縮餅乾三天量，水壺灌滿，瑞士軍刀，火柴防水包兩份，繩索二十米。”
陳山蹲到鐵櫃前面，兩道鎖擰開，從底層翻出一個油紙包。
開啟，裡面是之前繳獲的軍用壓縮餅乾，還剩六塊，拿了三塊塞進棉襖側兜。
石頭在裝備欄逐項記完。
“還有一樣。”陳山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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