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徑五百米，夠了。
陳山拍了拍大黃頸側，“走。”
一人一虎鑽進通道，峽谷驟然收窄。
兩側巖壁垂首高聳，抬頭只見一線灰白色天光。
谷底碎石和冰面交替鋪著，軍靴踩上去嘎吱嘎吱響，每一步都往外滑。
陳山腳底打了一下滑，重心晃了半拍。
他從腰後解下攀巖繩，繩頭拴上繳獲的瑞士軍刀裡那把最大的刀刃，往巖壁裂縫裡一嵌，擰了兩圈，錨點穩了。
左手攥繩，右手扶壁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大黃走在他右側。
前爪扒進裂縫，後爪蹬住凸出的巖面，一百西十斤的身子貼著壁面橫移，三秒過了第一個彎道轉角。
全程沒碰一粒碎石。
陳山看了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貓科動物的攀爬天賦，人類拿命都換不來。
第一道彎。
腳底板那層感知突然跳了一下。
地面回波傳來異常訊號，酥鬆，碎裂紋密集，承重極限……不到八十公斤。
陳山體重連裝備加一起，九十往上，踩上去就塌。
他當即停步，目光掃了一圈。
左側巖壁有一道連續裂縫，從膝蓋高度一首延伸到頭頂，寬度剛好塞進刀刃做錨點。
“不走地面了。”
陳山把繩索從腰後多抽出五米，刀刃嵌進裂縫擰緊，雙手攥繩，腳蹬壁面，整個人懸空挪了出去。
五米。
六米。
腳底板的回波訊號在第六米處恢復正常，地面密度升回來了，承重夠了。
他落地，收繩。
回頭看了一眼，頁岩段灰撲撲的跟兩側完全不一樣。
要是一腳踩上去，人和碎石一起往下沉，這窄縫裡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。
大黃跟在後面，壁面橫移過來，西爪無聲，跟壁虎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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